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艾茉莉抬手用力擦了一把眼泪,指节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你觉得……是我的错吗?他威胁我,逼迫我,难道就是对的吗?”
沈怀瑾这才彻底侧过身来看着她。窗外路过的一盏路灯光影掠过他的瞳孔,那里没有温度。
他吐出几个字,清晰而残忍:“他是我的朋友。对错不重要。”
艾茉莉突然觉得自己好傻。
傻到以为在那样一个男人手里挣脱,就能落入善意的世界。
傻到妄图让另一个锦衣玉食的人同情自己。
他们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用规则、利益和阶层织成密网,而她,只是网眼中偶然粘住的一粒尘。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最终,只轻轻吐出一句:“我明白了。”
说完,她伸手去拉车门把手。沈怀瑾没有挽留,也没有再看她,只是望着前方漆黑的路面,仿佛早已预见这个结局。
艾茉莉推门下车,双脚落在外面的柏油路上,才觉出彻骨的凉。
她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尾灯像两滴血融进黑暗。
她抱紧了自己,晚风把她的哭声吹得七零八落。
手机不见了,包里只剩几张被揉烂的钞票——那是她出卖自己一整天的代价,却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没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