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茉莉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即个无赖侬!”
邵叙白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皱眉看着她:“什么?”
艾茉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强撑着职业性的平静:“没什么。我说我还要工作,经理看到会扣工资的。”
邵叙白不屑地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钱包,抽出几张红色钞票,“啪”地拍在桌面上,手指往那叠钱上一戳:“这些,够吗?”
艾茉莉盯着那些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她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邵叙白看她依旧没动,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直接笑出了声。他干脆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啪”地甩在桌上,那张卡滑出去老远。
“这个总够了吧?”
紧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随手扔在那叠钱旁边,语气轻浮得令人作呕:“今天晚上,我等你。”
他把钱包塞回口袋,站起身瞥了她一眼,抖了抖衣服,“记得洗澡换衣服。”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袖口,越过她离开了。
艾茉莉僵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周围嘈杂的人声、餐具碰撞声仿佛都远去了,她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和血液冲上耳膜的声音。
她盯着桌上那几张钞票、那张卡、那张房卡,眼眶瞬间红了。
姜甜从后厨出来,看见她脸色不对,赶紧跑过来:“茉莉?你怎么了?那男的说什么了?”
艾茉莉猛地回过神,一把抓起桌上的东西,她声音都在发颤:“他以为他是谁?”
姜甜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紧握的拳头,吓了一跳:“茉莉,你别冲动……”
艾茉莉没说话,转身就往后巷走去。
她需要冷静。
邵叙白走出餐厅,迎面吹来海边的风,他心情颇好地吹了声口哨。
在他看来,那姑娘迟早会去。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沈怀瑾正站在海边,听着电话里韩琛的调侃,烦躁地扯松了领口。
“怀瑾,你在厦门没遭遇精神污染吧?”韩琛在那头笑着打趣,“邵叙白那货给你惹事没?”
沈怀瑾看着漆黑的海面,冷笑一声:“来厦门以前那炷香算是白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