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苏曼丽病床边，语气平淡。

“对面奶茶店换了眼线。”

“今早值守的换成一个中年女人，和昨天的男人一样，全程盯紧药庄，不做多余动作。”

苏曼丽瞳孔骤然一缩。

“轮班监视？”

“大概率如此。”林辰抬眼，“你怎么判断。”

苏曼丽眉头死死拧紧，压低声音。

“绝对是玄冥上人的手笔。”

“他最喜欢雇佣普通人做眼线，这些人没有修为，追查不到源头，雇工本身也只以为是兼职看店，毫不知情。”

“你这么确定？”

“我在他麾下蛰伏三年，这套监视手法，我再熟悉不过。”苏曼丽苦笑，“拍照记录进出人员、登记时间，都是标配任务。”

“要不要直接除掉？”苏曼丽出声询问。

林辰轻轻摇头。

“不能动手。”

“一旦打草惊蛇，对方察觉眼线暴露，只会加快疗伤进度，提前出手。”

“那你的打算……”

“留着他们。”

苏曼丽望着他眼底的算计，瞬间了然。

“你打算借这些眼线，传递假情报？”

林辰唇角微微上扬，没有言语，默认了这个计划。

苏曼丽轻叹一声。

“论心机布局，你远比我更适合和玄冥上人周旋。”

正午时分。

一辆黑色奔驰稳稳停在药庄门口。

苏清颜推门下车，一身干练职业装，踩着高跟鞋，步履飒爽。

她将公文包拍在桌面。

“代言合同全部定稿。柳如烟大概几点到场？”

“约定下午两点。”

苏清颜落座诊桌前，仔细复核合同细则。

白若溪端上热茶，安静退到一旁。

苏清颜环视一圈店内陈设，莞尔一笑。

“生意做得这么红火，桌椅未免太过朴素。两千万的代言合同在这里签署，排面不够，要不要表姐出钱，给你换一套红木家具？”

林辰低头专心给苏曼丽换药，头都没抬。

“以清颜集团现在的商业价值，还差一套桌椅的预算？”

“商业价值不等于现金流。”苏清颜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愿意入股我的公司？”

“囊中羞涩。”

“你坐拥这间黄金地段的药庄，随便出手都价值上千万，跟我装穷？”

床上的苏曼丽听着两人斗嘴，紧绷多日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两点十分。

柳如烟如约而至。

浅灰色风衣，长发披肩，鼻梁上架着墨镜。

摘下墨镜的瞬间，苏清颜立刻起身上前。

“柳小姐，久仰大名，我是清颜集团负责人苏清颜。”

“苏总，林辰跟我提起过您。”柳如烟淡淡颔首。

二人并排落座，苏清颜铺开合同，逐条讲解。

代言品类、合作年限、活动场次、违约约束、肖像授权范围，条理清晰。

两个行事利落的女人，全程没有半句废话，仅仅十五分钟，全部敲定完毕。

苏清颜递出签字笔：“现在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