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明心里不断自我宽慰,认定方才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一个土里刨食的保洁,怎会懂正经针灸?
可下一幕,直接击碎他所有自欺欺人的想法。
林辰指尖轻捻银针,捻针频率快得出现残影。
这是爷爷独传的九阳针法,需催动自身阳气贯通经脉,激发人体生机。
身负九阳绝脉的他阳气远超常人,施展这套针法效果绝佳,代价却是大量损耗本源阳气。
眼下人命为重,他顾不上身体亏空。
细密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捻针速度只增不减。
病床上老人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回暖,监护仪上飙升的心率缓缓回落,走低的血压稳步回升,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稳。
“这……这不可能!”
张天明猛地推了推眼镜,凑到仪器前,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难以置信。
病危的老人,当真好转了。
家属激动扑到床边:“爸!您能听见我吗?”
老人缓缓掀开眼皮,嘴唇微弱翕动:“水……”
一声微弱的呢喃,足以让家属喜极而泣,“噗通”一声直直跪在林辰面前。
“恩人!多谢您救我父亲,您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林辰连忙弯腰将人扶起:“大哥不必如此,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
他动作轻柔利落,一根根取下银针。
最后一枚银针离身的瞬间,林辰身形一晃,强烈眩晕席卷上来。
方才催动九阳针法耗损阳气过多,身子早已透支。
“小兄弟你没事吧?”家属连忙伸手搀扶。
林辰摇头稳住身形:“无妨,只是稍稍脱力。老爷子暂时脱离危险,我写一副药方,连服七日调理,便能稳固心神血脉。”
家属连连道谢,一旁的张天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到极致。
方才他一口咬定只是普通中风,险些延误性命,堂堂副主任医师,医术反倒比不上一个保洁。
这事传出去,他在医院根本抬不起头。
张天明眼珠一转,强行挤出一声冷哼:“不过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本来溶栓药就快起效,只是恰巧被他赶上。”
这话当即惹得家属不满:“张医生,这话不能乱说,刚才我父亲眼看就要撑不住,是这位小兄弟施针才救回来的!”
“我是主任还是你是主任?轮得到你质疑我的判断?”张天明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他没有行医资格证,私自施针属于非法行医,已经触犯法规!”
家属一时语塞,气得浑身发抖。
林辰眉头紧锁,心知对方所言不假,无证行医确实违规,可方才那情形,他实在无法坐视人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