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城县,94年先进青年奖。”
“潭城日报。”
沈父沈母老两口神色惊讶,连忙接过看了起来,甚至沈母还特意戴上了她的老花镜,一脸的认真之色。
就连大舅子沈卫国也凑了上来。
直到过了好一会后,把报纸上的全篇内容看完后,沈父这才感叹地看着陈永平说道:“不容易啊,你小子总算有些出息了。”
“真好,我女婿都上报纸了,居然还得了‘县先进青年’奖状呢。”沈母喜气洋洋的,笑得合不拢嘴来。
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之后如何跟左邻右舍,还有自家的一些亲戚吹嘘炫耀了。
女婿有出息了,上了他们潭城的日报,还得了县里的奖,她这丈母娘的脸上也很有光不是?
毕竟像他们这样到了知天命的年纪。
比的不再是自己本身,而是比谁家的儿女更有出息。
大舅子沈卫国,则是拿着那张奖状看了又看,特别是右下角那三个印章,明晃晃的特别亮眼。
潭城县县委、潭城县人民政府、潭城县团委三个公章并列。
虽说他只是一名普通的铁路工人,但好歹也是端铁饭碗,见过一些世面的。
特别是他师傅还是他们溆浦县之前的劳模,知道这三个章意味着什么,含金量有多高了。
不由得面露钦佩之色,高兴地拍了拍陈永平的肩膀。
“妹夫,你这不简单啊,都评上你们县里的‘先进青年’了,那岂不是在你们县里的大礼堂领奖?”
“还有颁奖仪式?”
“不是在县里,而是在市里领的奖,还带了大红花呢。”
“而且县里的领导也很看重我家永平,昨天中午还特意请了我们一家人,在县委的小食堂吃饭呢。”
说起这个,沈知兰特来劲,绘声绘色地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甚至还把陈永平之前还被领导点名,到市里做菜的事,也都跟父母大哥说了一下。
虽说她没有姐姐或者妹妹,不需要攀比什么。
但丈夫有出息,她在娘家也更能抬头挺胸,证明自己当初并没看错人,也能让父母、哥哥们放心不是?
说完后,沈知兰又在父母和大哥满脸惊讶,震撼的神色中。
把他们提前准备的礼物也都拿了出来。
一对毛公酒,一条白沙烟,两盆驴胶补血颗粒,两盒古汉养生精,以及给沈父买了双皮鞋,给沈母买了一件毛衣,
当然,还有李秀英要他们捎带上,给亲家送的两斤干莲子,和一斤干红枣和干桂圆也拿了出来。
毕竟这次就住四天,他们一家人的行李,也就是换洗衣物并不多。
主要就是这些东西占了大半的空间。
看着手中的毛公酒,沈父一脸的喜不自禁,作为酒厂的老职工,又都是那个年代的人,面对这以毛公命名的好酒,岂会不爱?
不过却被沈母一把抢了过去,又重新塞回沈知兰的手里。
嗔怪地朝沈知兰说道:“你这孩子,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嘛?你们的心意妈心领了,赚点钱不容易。”
“听妈的话,都带回去退了哈。”
沈父虽然神情有些不舍,但也认同的点头。
加上衣服鞋子,这些东西他知道没个三百多拿不下来,这已经是普通职工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单就烟酒就超过一百了,太贵重了。
很显然,沈父沈母目前的观念还没完全转过来,心里下意识的认为女儿女婿的条件还和以前一样,觉得他们夫妻俩赚钱不容易呢。
同时,其实也还有另外一层的考量。
他们也不想女儿难做人,被公公婆婆说闲话,说什么好东西都往娘家里捞,是败家娘们啥的。
沈知兰哭笑不得,岂会不明白父母的意思?
把目光看向了陈永平,示意由他来说,因为这个时候,女婿的话要更管用一些。
陈永平无奈,只好接过这个艰难的“重任”。
表示自己现在每个月靠做席就能赚到不少钱,又是如何靠着收莲子、收笋赚了一大笔钱,就连烟也是别人送的,家里根本抽不完这些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