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包公爷爷黑口黑面,义正言辞,正在大声斥骂陈世美贪图富贵,忘恩负义。那陈世美则吓得抖若筛糠,蜷缩于地,又是羞愧又是害怕,始终不敢抬头。
众人正顺着那小姑娘的手指往台上看去,原本是大日头天,这时却忽然平地里刮起一阵阴风,那风越刮越大,直刮得大伙不敢睁眼,脸上身上都涌起一阵凉意,连天空也跟着微微一暗。等这阵阴风刮过,众人再睁眼时,只见刚才表演的那只灵猴已挣脱了戏猴人,“嗖”地一下跳上戏台,跪在了那包公面前。
那包公本来唱着大戏好好的,突然也被刚才那一阵冷风吹得莫名其妙,等阴风吹过,他再眨了眨眼看清楚时,正见一只猴子跪在自己眼前,一时不明所以。他站起身来,想找戏猴人赶紧将猴子抱了下去,这岂不是搅了自己的好戏?
哪知道这时忽听那猴子大声道:“包大人,小民有冤!”
这包老爷本是凡人表演,忽听这猴子口吐人言,怎能不怕?他吓得一屁股坐回桌案之后,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抖成一团。颤颤巍巍地不敢接话。
台下看热闹的人群见有猴子成精,当时便“嗡”地一声乱开了锅,胆子小的慌忙往后退去,那胆子大些的也是仗着这时天亮人多,才敢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去。
那候儿见包公吓成这副模样,知此人是凡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大人,大人,请大人给小人做主!难道说我的冤情真的无人可解吗?”
此时毕竟是白天,集市上人又多,包公见这猴儿虽然成精,但它言语恳切,似乎并没打算吃人,于是仗起胆子,颤声道:“你是何……何人?有何冤情,便请细细道来。”
猴子道:“小人姓蒋,生前混迹于江湖,自诩豪杰,行侠仗义。哪知后来……后来竟惨遭自己徒儿毒手,客死异乡,小人死不瞑目,一灵不灭,这才游荡至此。听说大人您刚正不阿,断案如神,日断阳,夜断阴,这才借此灵猴之口,诉我冤情,盼大人为小民做主!”
那包公听他说如此,只好顺着他道:“你那徒儿是谁,现在何处?”
猴儿叩头道:“他多是当今皇帝老儿的弟弟,如今他在哪里,小民却无从知晓。”
包公摊手道:“御弟么?这我又如何管得?”
猴儿接口道:“也不须你来管,恶人自有恶人磨,只是小民有一事相求。”
这包公慢慢地已由初时的惊疑变为镇定,他虽并非真正的包青天,但毕竟是平时演惯了的,这时对那小猴儿说道:“你且说来听听,本官自当竭尽全力。”
猴儿垂泪道:“杀我之前,这逆徒曾扬言会对付我另两个兄弟,只怕现在他们还蒙在鼓中,小人不敢奢求别的,只盼你派人给他们捎个口信……”
话还未说完,突然云开见日,只听那猴儿惊叫一声,便口吐黄水,昏死过去。
那包公和人们都只听了个一知半解,待得戏猴人将小猴儿弄醒,它只是呆呆傻傻地,没有了半分起初的灵气。
萧长天站在小女孩和不渡和尚中间,被这一番情景惊得目瞪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