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首的侍卫借着月光一看,认得是曹吉利,忙道:“原来是曹公公,那么叫你手下先住手!把这两个刺客交给卑职便好。”原来这人颇为聪明,只旁观一眼,便看出那晦性和尚已是支撑不住。
曹吉利笑着道:“好,好,好,我们停手便是,这场功劳可全仗这大人啦。”他嘴上虽如此说对护卫说,却丝毫没有让手下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向前一步,挡在了护卫的眼前。
那护卫见曹吉利如此,只好歪着头自己向他们喊道:“喂,你们先住手!”
那两个蒙脸的太监却只当没听见,丝毫也不未有停下的意思,一掌快似一掌,非要杀了晦性。曹吉利一停手,晦性终于喘过一口气来,又可多支撑几个回合。他见众护卫到来,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边打边大叫道:“大人,你看看这二人可是你们宫中之人?你可听说过宫中有如此武功高强的太监?他们何以一直低戴着帽子遮住了脸?哼哼,现在东厂的太监们又是‘八千岁’,又是‘九千岁’,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们想干什么,皇上不知道,难道咱们还不知道么?但是事情要是坏在你们手里,那大家不想株连九族,也就只好和这些阉人一起造反啦!”
那侍卫听他如此说,心下颇惊,知道这和尚所言是实,但实在不愿轻易得罪了东厂的红人,低头想了片刻,便对曹吉利道:“公公,还请让这两位武功高强的小公公露出脸来,大家朝朝相,卑职心里也有个底。”
曹吉利笑道:“大人怎么不信我的,反而听了这刺客的话?这二人正是我的手下,喂,你们听见了没,大人让你们住手呐!”
护卫忙道:“不不不,公公的话卑职怎么敢不信?只是哥们儿几人的身家性命全系于此,还请公公体谅一二……”
事已至此,曹吉利知道今日之事再也隐瞒不住,阿大阿二一时拿不下这和尚更加令人焦躁,不耐烦下将心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能杀了赵志鹏,为甚么不能杀了他?想到此处,不等那护卫将话说完,便同样疾出一指向他咽喉点去。
这侍卫武功颇高,低头说话时见曹吉利肩膀微微耸动,便知道不好,忙下意识地顺手一挡,竟用刀鞘架开了他这凌利的偷袭一指,随即后退两步,大喊道:“好哇!早看出这里有古怪!兄弟们,这两伙都是刺客,全都拿下了!赵大哥一队都已经殉职,咱们别放跑了一个,给兄弟们报仇!”
那些护卫本来亲如兄弟,白天还一起喝酒打牌,这时见他们竟然横尸在地,心下本就难过,如今又眼见曹吉利亲下杀手,众护卫都红了眼睛,纷纷拔出刀来,有的围住了曹吉利,有的向着晦性等人奔去。
这些护卫一来,场面立时大乱,阿大阿二开始时候还来想加把劲生擒晦性,可是这些护卫一来捣乱,他们也束手束脚,不得其便。护卫恼怒这太监一伙竟然对自己动手,倒是往他们身上招呼的还要比晦性多些。这时晦性得以缓上一缓,心想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忙大叫道:“小浪头,风紧扯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