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吉利冷笑道:“现在知道了也还不晚,还不快快让了开去?要不是洒家有急务在身,非赏你几个大耳刮子不可!”说着便迈步向前。
谁知那护卫却反而向前挺了挺身,丝毫没有让路,又笑着说道:“小人对东厂的公公向来是敬畏有加,不过小人也奉命在身,职责所在,还请公公见谅,有什么事情,还请天亮了再说,公公您这就请回吧!”
那曹吉利大怒,喝道:“好哇,你们几个姓甚名谁?仗着谁的势力,敢拦咱们东厂的路,可不是活腻歪了吗?”
护卫见他气急败坏,也不害怕,不卑不亢地说道:“小人赵志鹏,不过是一介武夫,又有什么后台势力了?小人不知道这皇宫大内里哪一条是东厂的路,小人只保证皇上安宁。”其实这赵志鹏心想东厂的太监向来横行跋扈,这个曹太监更尤甚之,这次突然仅仅因为夜行皇宫便贿赂走卒,与往常大有所异,他心下极惊,猜想这太监多半是因为心虚,要是有什么事情能叫这个太监心虚,那么恐怕真是天大的事。于是赵志鹏思来想去,权衡利弊,始终不敢放曹吉利过去。
曹吉利被气得冷笑连连,尖着嗓子说道:“这位赵大人倒是伶牙俐齿!后边的几位兄弟也是这个意思喽?”
后边的护卫谁也没有答话,反而都向前走了几步,他们平日里视赵志鹏为老大,此时自然都站在他这一边。
曹吉利“哼哼”一笑,突然收起了刚才的气焰嚣张,探着头小声说话。赵志鹏见他嘴唇微动,却未听清他说些什么,不禁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伸头侧耳道:“您说什么?”
便在这时,那曹吉利突然伸出一指,以无与伦比的速度点向赵志鹏,那赵志鹏毫无防备,如何能躲?一下便被曹吉利这一指插进了喉头。曹吉利手指拔出,赵志鹏顿时鲜血从脖子狂涌如注,他哼都没来得及哼,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曹吉利,曹吉利低声道:“这便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他偷袭得手,见这家伙还不便死,接着一掌直击赵志鹏天灵盖,赵志鹏手按在刀柄之上,却再也没有机会拔了出来,他为人小心谨慎,在大内上班更是如履薄冰,力求滴水不漏,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今日却忽然惨遭横祸,受过那一掌后,赵志鹏带着困惑,不甘,恐惧,便向后倒去。
赵志鹏身后的其他八个护卫陡见生变,无不大惊失色,素来听说东厂无法无天,但怎敢在大内深夜说杀人便杀人?这可不是要造反么?
护卫几人纷纷准备迎敌,可那曹吉利身如鬼魅,还不等他们将刀抽出身来,便抢步上前,左边一指,右边一拍,顷刻间这八个人便被他杀得干干净净。
宫墙上的晦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紧伏在墙上大气也不敢喘上一下。一阵风吹过,他感觉背脊一阵发凉,晦性不欲节外生枝,只盼这太监杀人之后,快些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