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隐听了晦明之言,低着头不说话,思忖良久才道:“话是如此,小石头有如咱们亲生孩子,把那书传他救命,也理所当然,不过……”
晦明道:“不过怎样?”
晦隐继续说道:“当年咱们私藏了这本书,是怕它重如江湖,落入恶人之手,再生祸端,绝非是因为咱们自己的私心,是以咱们三人都以大定力忍住没有翻看,但是我才想这《圣心诀》的修习定和内力悟性相辅相乘,咱们教小石头练练武功不过是强身健体,他功力实在一般,又怎能领悟得了?”
晦明道:“能不能领悟也看悟性,咱们内力虽高,却也容易练差了道儿,就算小石头没练成,那么咱们三人还有几年好活?难道这本书还跟着咱们一起埋了么?要是如此,当年咱们烧了便是,又何必提心吊胆地藏了这么多年?这书在江湖上久负盛名,为了它连‘翻手震西天’都折在里面,我想其中定是大有乾坤,就算小石头练不成全本,教他前几篇,只怕也能益寿延年。说来说去,你推三阻四的,我看就是舍不得!”
晦隐不理晦明的揶揄,转头问晦性,说道:“兄弟,你怎么看?”
晦性道:“我看晦明说得不错,留着也没什么用,是宝贝不是宝贝,得拿出来试试才知道。若是前几天咱们一败涂地,这本书可真的随着咱们长眠于地下了!”
晦隐点了点头,又道:“好!就如你们所说!那么小浪头呢?小浪头也是咱们的好孩子,咱们教给了小石头,是不是干脆让小浪头也一起学了?”
晦行道:“不行!依我看来,小浪头决不能教!”
悔明道:“那为了什么?”
晦性压低声音道:“咱们当年得此书时甚是艰险,那骆英天现下如何咱们不得而知,不过以他的本事,只怕教主能找到咱们,他也早晚能找得到,到时候咱们恐怕是难逃毒手。听说当年因为咱们的偷袭,他没能来得及赶去救他结拜兄弟,虽然是无心,但这笔账骆英天终究会算到咱头上。咱哥儿仨是几把老骨头,没什么可怕的。而且我有时候想,那日 咱们也确实不够光明磊落,若是能死在骆大侠之手,强于死在教主手上百倍。可如教会了小浪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后翻手震西天找上了门,若是小浪头没和《圣心诀》沾边,人家是大侠,或许小浪头便活下命来。另外这小浪头身份似乎极为特殊,这些年,大家心照不宣,估计也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吧?
晦隐点头道:“晦性说得对!小浪头这两年变化甚大,似乎有什么事瞒着咱们,看咱们时目光常是闪烁,哎,都是自家孩子,都一般的叫人不能省心。”
晦性性格雷厉风行,凡事只要打定主意,便立即动作,绝不拖泥带水,这时他说道:“好,事不宜迟,明天我便带着小浪头出岛,去大内再盗些灵芝人参,那里可能正是小浪头的家,一边看看有没有他身世的蛛丝马迹,一边打听打听江湖上九重天的消息,晦隐便趁着这时候将书传给小石头便了。哎,自打前几日晦明在海岸一战,我或许真是老啦,一想到这些,心里始终突突地跳个不停。”
翌日吃早饭时,晦性对小浪头说道:“小浪头,吃过了饭,师父带你出岛。你也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都窝在这里,该和我一起出去走走,看看海岛外面的花花世界。哈哈,我年轻时候,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