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隐道:“想是教主怕咱们去的人多了,反而引起他们大寨主‘无风万丈桃花浪’张玉龙的猜疑。”
晦明点头道:“那说得也是,好端端的‘九天三枭’忽然齐到,确实也没什么好事。”
晦性道:“那‘寒天落玉丹’便是和‘清凉还魂珠’齐名的宝贝么?”
晦隐白了晦明一眼,回答晦性道:“不错,到底是兄弟你见识多些。这丹丸能叫人百病不生,起死回生的传说江湖上早就有了,不过谁也没见过,于是大家便也没在意,然而那九峡十八寨的大寨主张玉龙却偏偏深信不疑,他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古籍之中寻找到蛛丝马迹。原来这‘寒天落玉丹’乃是深海大成之物,正藏在海底极寒之地。合是此人该有此物,他武功极高不说,张玉龙更号称“无风万丈桃花浪”,水下的功夫自是非常人之所能及,听说他在水中如履平地,最奇特的是此人还能水中见物,直与平常无异。纵是如此,他们总寨搭上了两个武功最高,水性最好的寨主性命,才将此宝收入囊中,张玉龙自己也因此受了极重的内伤。”
晦性道:“喂,你快说莫非贤,又说劳什子丹丸,要是真有这个宝贝,给咱们小石头治病倒也不错!”
晦隐冷哼道:“你说得倒是轻巧!我听说张玉龙是佩带上这‘寒天落玉丹’之后,内伤不日便已痊愈,正当他们大摆筵席,弹冠相庆之时,那莫非贤却一个人找上了门,这邪皇大摇大摆地走进九峡十八寨,言说他是北海之主,所辖之内万物自然归他所有,近来他的千金大小姐感了些风寒,正好需要那丹丸,说着便伸手要张玉龙交出‘寒天落玉丹’。他又说念着张玉龙寻宝有功,便奖赏他些金银,接着便将自己推来的小车盖布掀开,里边竟是满满一车金子。据说这莫非贤生得傲骨英风,甚是潇洒。但他虽然是一副咄咄逼人的口气,眼神之中,却始终藏着一丝焦虑。张玉龙知此人非痴非傻,敢来大寨口吐狂言,必定有惊人的本领,可是他想了又想,始终不信有人能凭着一己之力,能从九峡十八寨这么多人手中硬是拿走什么东西。要是就此给了他,这大寨主恐怕自己也不用做了。张玉龙一口回绝,说自己从没听说过这北海归淮所有,即便是皇帝老子,只怕也不能光凭着一张嘴就要他准交出‘寒天落玉丹’。”
晦明道:“你知道的倒挺清楚,你当时在大寨之中?”
晦隐摇头道:“没有,这些我都是听人说的……你还听不听?”
晦明道:“好,好,好,你讲便是。”
晦隐继续道:“中庭大厅里的各个寨主听了也都哈哈大笑起来,都说这小子不知死活,当真是想瞎了心,大家不如就此一人一口生吞了他。那邪神却也不怎么生气,只是眼神依然黯淡无光。怎知他如此落寞模样,却说动手便动手,说话间斜跨一步,本来他和大寨主二人相隔几丈,莫非贤却一把便抓住了张玉龙的脉门。那张玉龙能统领九峡十八寨,岂是好相与的?可这时候偏偏却丝毫反抗不得。厅上各个寨主头目一见大寨主被制,立时纷纷拿出自己的随身武器喝骂起来,莫非贤却理也不理。不过顷刻间他又轻哼一声,对张玉龙道:‘原来你有内伤才愈,此时杀你,你难免要说我乘人之危。有这宝贝护佑,五天之内,你这内伤便可好得干净利落,哈哈,好宝贝,好宝贝!五天之后,莫某再来拜山,那时候,要么交出‘寒天落玉丹’,要么你们九峡十八寨,连只蛤蟆也休想留下口活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莫非贤说这些时平平淡淡,便如在讲述家常一般。张玉龙被气得浑身发抖,大叫道:‘阁下号称邪皇,不过也忒猖狂了些,既然你小觑本寨,口出狂言,那么五日之后,张某人合寨上下恭候邪皇大驾,听说你号称‘邪皇手一翻,阎王笑得欢’,到了时候,可千万别叫我们全寨老小失望!’莫非贤听他如此说,便不再说什么,放眼环视了大厅一圈,摇了摇头,便气定神闲,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九峡十八寨,那满厅的偏副寨主竟然无一人敢吭气。”
晦明不以为然,大摇其头,嘟囔道:“孬种,孬种,真他娘的是群孬种。”
晦隐不理他,继续说道:“大寨主张玉龙以前当然听过邪皇莫非贤的大名,刚才他那虚无缥缈的一抓,更是令张大寨主胆颤心惊。是以莫非贤前脚刚离开,他便下令全寨做好应战。据说寨中藏下了机关暗器炸雷熏烟,无所不用其极。可惜到了第五日上,九峡十八寨还是被莫非贤大破,拿走了‘寒天落玉丹’,照说拿走了宝贝也就算了,但是全寨老小,当真是一个活口也未留下。
教主对‘长生不老,百病不侵’等事向来兴趣极大,但是我想那惊风寨的丁江山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教主攀交情,定是教主想让我趁乱把‘寒天落玉丹’给他拿回来。不过待我赶到九峡之时,那里早已是血流成河,想找个喘气的都没有,那‘寒天落玉丹’我更是翻遍了各个角落也没找到,想必是早就被莫非贤拿走了。教主知道此事后很是郁郁,却未怪罪于我办事不力。
晦明听完晦隐之言不由得长叹一声,靠在墙上,脑海里想像着当年九峡十八寨的惨状,忽然心中一道闪光,大声喊道:“不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