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听小浪头如此发问，先是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有，小石头怎么会练过什么《圣心诀》？”

小浪头见师父不怎么想理自己，便说道：“我想也是，如果真有那么神奇的秘籍，小石头的咳嗽早就好了。”

晦明心中一动，转头看了看小浪头，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待晦隐，晦性二人处理好了尸体，便一人背上小石头，一人背上晦明，五人趁着夜色赶回了摩云寺。

摩云寺虽隐蔽在市井之间，毫不起眼，但一想到他们竟有本事找到此处，三僧都是难免心下惴惴不安。待回到了摩云寺，晦明见晦隐和晦性二人竟微微带喘，忍不住揶揄道：“二十年前金身修罗和笑面巨灵神的名号在江湖上何等响亮，今日怎地却怕成这副模样？”

晦性叹气道：“说实在话，这二十年来，一想到这一天，我心中便忍不住打个突突。也无怪他就算找到天涯海角也要揪出咱们算账，就算他当时有心杀咱们，可毕章还没动手，到底是咱们对不起教主在先。”

悔明道：“咱们早已叛教，还说什么教主？若是等他先了动手，恐怕咱们可没什么机会对不起他！”

三僧互相看了一眼，都长叹了一口气。

回寺之后，小石头一直高烧不退，直到第五日上，才渐渐退了热，精神也逐渐恢复起来。三僧提心吊胆了几日，不过终究相安无事，也就慢慢放下心来。

晦明不等自己身上的伤痊愈，便吊吊着肩膀叫来晦隐与晦性二人，细细商议那日之所见。

晦明和尚道：“如若不是亲见，我也似你们一般，根本不能相信。不过那日情景真儿真儿的历历在目，我养伤这几日，一闭眼便全是小石头杀人时候的模样，那轻佻的样子真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他是在享受一般。想我赵明普闯荡江湖三十余年，不意今日竟会因为看见杀人而害怕。

晦性道：“小石头早时为人虽然轻佻些，但绝非肆意妄为之人，咱们也一直不叫他显露功夫。再说小浪头也一直在他身边，小石头要是曾经杀过人，咱们如何不知？如果这次是他第一次杀人，又怎么会这般镇定无事？

晦隐道：“我细细问过了他，这小子却推说一概不知，只说自己突觉得胸中存了一口气，鼓胀难忍，那时候有连病带气，便昏迷了过去，醒来时以为是肖天鹏等四人殴打了你们一番即便离去，也不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

悔明道：“当然是真的，这孩子平日里顽皮胡闹了些，可是每每闯祸，认打认罚，却何时对你我说过谎话？”

晦隐冷笑道：“我也相信小石头，然而‘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我问你，他杀人之事你作何解释？正如你所言，那可是你亲见的！”

晦明一时语塞，愣了半天才又问道：“你说，你说他在骗咱们？”

晦隐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也愿意相信这孩子，可是这事怎么解释呢？”

晦性道：“莫非他有难言之隐？莫非有高手暗中传他授武艺，却强逼着小石头不可告诉咱们？”

晦隐埋头沉吟道：“莫非……莫非……”忽然低声喝道，“是了！定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