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珠十分感谢这个大嫂,以前照顾明礼学,后来照顾明裴都没有怨言。
“这几年,大嫂为明明付出的心血,我们都看在眼里。”
“她早把明明当亲儿子疼了,以后明明要是真好了,那也是要给大嫂养老送终的。”
她话锋一转。
“再者说,有了‘明副县长儿子干妈’这个名分。”
“大嫂娘家那帮势利眼亲戚,我看谁还敢再来她跟前唧唧歪歪、说三道四的!”
“咱们在,他们只有捧着她的份儿。”
这些年来,嫂子吴秀莲终究是差了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自她守寡起,娘家人便时常在她耳边说些戳心窝子的话。
“等明礼学以后娶了媳妇儿,谁还会管你这个嫂子!”
“哪家的妯娌会愿意出钱养着你?”
还有一句,“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一直赖在明家不走?”
沈砚听了都不得不说一句:秀莲儿,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有傻*脑壳蠢!
“你如今还不赶紧自己找个男人,难不成还真指望明裴那个傻子将来给你养老送终?哈哈哈哈!”
还有这种更难听的话。
更别提当年她年纪轻轻守寡,有人瞎说八道说她想嫁给小叔子的。
说了这话的人真是烂了心肺,肚子里别的没有,尽是粑粑。
秀莲儿这些年是受了不少委屈的,但她性子刚强要脸面,从来不肯在小叔子和妯娌面前透露半分。
还是裴明珠撞见了一次,私下里调查后才知道这些浑话。
以后,明裴将来名正言顺地供养这位干妈,看谁还敢瞎胡乱说!
明家四人自是放松了心情,安然到家。
而刚刚风尘仆仆赶回家属院的元乾,却是惊惧交加!
他手里拎着给孩子们买的大包小包的礼物,满心期待地推开家门,
映入眼帘的,却是泼洒一地已经冷凝的芋头汤,暗红的鲜血,以及全都打开的房间门。
屋内冷寂无声,一片狼藉,两个孩子不见踪影。
元乾的心猛地一沉,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隔壁老王一直没睡等自家婆娘回家。
一听到隔壁传来开门的动静,他赶紧披着衣服急急忙忙地出来了。
这不一到元家门口,看见元乾站在屋子中间,身上大包小裹的挂了个严实。
嚯,这是又买了多少东西。
要说起来,元家这日子在厂家属院里确实算好过的。
当年宋巽芳因公牺牲后,厂里照顾,特意给他们家分了一套位置和面积都数得着的大房子。
元乾以前在运输队开大车,后来宋巽芳走了,他以需要照顾年幼的孩子为由,申请调到了后勤部门。
这工作比原来轻松安稳多了,但工资待遇却没降多少,足以保证一家三口的生活。
如今运输队的队长,那是他当年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一年四季节礼不少。
“老元!你可算回来了啊!”
元乾闻声回头,看到是邻居老王。
他声音低沉地压着心底翻涌的慌乱,“老王,你知道我家小砚和元宝去哪儿了吗?”
“哎哟!你看我这脑子!”老王一拍自己额头。
“你快去医院瞧瞧,你家小砚送医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