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杀无辜?李泰,你抬头看看,这满地的尸体,哪一个,是无辜之人?你再低头看看,我镇魔司这位兄弟,又是被谁,打成了重伤?”
他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周凡。
“至于你这个城主……”陈猛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机,“我们今天,还就是为你而来的!”
“什么?”李泰的瞳孔骤然一缩。
柳惊鸿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卷金色的卷轴,在李泰面前,猛地展开!
“大虞皇朝镇魔司总部密令!”
柳惊鸿的声音,陡然变得庄严肃杀!
“澜月城主李泰,勾结云州妖魔,以活人为祭,修炼邪功,意图不轨!证据确凿!奉指挥使大人之命,着锦衣千户柳惊鸿,陈猛,即刻前往澜月城,将李泰……就地格杀,所有党羽,一并拿下!”
“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如同四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泰和所有城主府之人的心上!
王总管“噗通”一声,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们最大的靠山,他们引以为傲的武道宗师,竟然,是镇魔司总部指名道姓要“格杀勿论”的钦犯!
李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脸上的镇定与从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愤怒、不甘与疯狂的狰狞。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嘶吼道,“你们凭什么说我勾结妖魔?证据呢?你们的证据在哪里?”
“证据?”
柳惊鸿冷笑一声,他抬起手,指向了城西的方向。
“你城西乱葬岗的那个‘祭坛’,就是最好的证据!你以为,我们是什么时候到的?我们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到了澜月城!”
“你和那个狼妖统领的交易,你献祭活人时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话一出,李泰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最后的侥幸,被彻底击碎。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暴露了。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镇魔司,早就已经盯上他了。
魏刚是棋子,周凡是棋子,甚至他自己,都只是人家棋盘上的一颗,即将被吃掉的棋子!
“为什么……”李泰的声音,变得干涩而嘶哑,“为什么是我……云州那么多城,那么多官员,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太蠢,也太贪。”
柳惊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以为,你搭上的是云州妖族的线,实际上,你只是成了人家手里的一颗探路石。一颗,用来试探我云州镇魔司反应的,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至于我们为什么会盯上你……”柳惊鸿顿了顿,目光转向了那个挣扎着,用刀鞘撑着地,想要重新站起来的青衣身影。
“因为,我们澜月城分部,出了一把,连我们总部都感到惊讶的,快刀。”
柳惊鸿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杀了你养的狐妖,我们就开始怀疑你。他斩了钱彪,我们就开始调查你。他杀了张福,我们就已经动身了。”
“李泰,你不是败给了我们。”
柳惊鸿的声音,在院场上空回荡。
“你是败给了,一个从始至终,你都未曾真正放在眼里的小捕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