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萧氏集团改名字这个想法可谓是惊世骇俗!
饶是过去跟着萧礼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乔皎也在听到黎恩这个说法之后狠狠一惊,意外几秒,又觉得不意外。
毕竟黎恩就是横空出世的,她的想法,惊世骇俗反倒是常态。
只不过,改名字,陈瑛理等人可不会同意,毕竟萧氏集团曾经在圈子里如雷贯耳,要是想要改名字,等于把过去一起掩埋了。
股东大会上,估计会受到不小的阻挠。
乔皎声音艰涩,“黎总,你想改名成什么?”
“某个新名字。等我的工作室和萧氏集团合并之后改名。”
黎恩深呼吸一口气,落地窗透出外面高楼耸立的城市夜色,也同时投射出室内女人的五官。
不知为何,在落地窗前,黎恩看见了投射出来的,萧礼的脸。
她低笑一声,念出一个字母。
萧礼,你在做出一切判断之前,是否看到过未来某一天,我会代替你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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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恩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约了萧礼之前一直安排的美女医生,这一刻,这个医生终于在黎恩的世界里出现了颜色和名字。
“我叫秦彩月。”女人笑着握住了黎恩的手,“萧礼早就和我说过你。”
从她身上感觉不到敌意,黎恩有些错愕,想来是最近自己草木皆兵,所以下意识会对同性有了防备之心,看着秦彩月脸上善意的表情,黎恩自责了几秒钟。
“其实我并不是专职的妇科医生,在那之前,我是学的心理学,别的都是大学期间辅修的。”
秦彩月说,“有一天在国外,萧礼突然找到我,说可能会需要我日后转型作为萧家的全职私人医生,我开始学习别的,甚至偶尔还会看点生物学相关知识。不过不要把我当做实验狂魔哦,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成为那种做人体实验的疯狂博士。”
说到这里,秦彩月拿着抽血报告对黎恩说,“萧礼叮嘱过我,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我就成为你的贴身私人医生,继续跟着你,他已经提前预付了我未来五十年的工资,让我为你专属服务。”
怪不得最开始在萧家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还有些意味深长,黎恩回过神来了,“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
“是啊。”秦彩月眨眨眼睛,“萧礼选中了我,做你的白衣天使。”
黎恩的心脏感到一股过血的麻。
萧礼从她的世界里死去了,却又以另外一种方式的获得了永生,她身边一切,都似乎跟萧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萧礼的好兄弟,萧礼的资源,萧礼的人脉,萧礼的助理,萧礼的钱,房子,股份——
他无法无天到了连死都不允许别人反驳的地步,把和自己有关的全部硬是塞给了黎恩,不管她要不要,接不接得住。
不过萧礼相信黎恩接得住,这些年来,他深知她的美丽,决绝,心狠手辣,和他一模一样。
不是捞女吗,不是要大结果吗。
OK,我全给,你随意。
命你要不要?要我也能给。
有时候黎恩觉得自己遇见萧礼是孽缘,但不可置否的是萧礼给了她第二次全新的人生。
有时候萧礼也觉得遇见黎恩是上天恩赐的劫难,太好了,我能遇见一个理解我不择手段的女人。
就仿佛,黎恩,你是为了我而诞生的。
黎恩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秦彩月,“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两年前吧,你和他分手的时候,他曾经找过我做心理辅导。”
秦彩月笑了一下,将报告递给黎恩,“你的孩子很健康,黎恩,我会保护你和孩子,这是我的使命。”
“我还是想听你说萧礼做心理辅导的事情。”
“很神奇是吧?”秦彩月说,“像他那样的人,不可一世,怎么会想到做心理辅导?”
“……”黎恩咽了咽口水。
“他飞到国外来找我,我开玩笑说,你可是犯罪学教授,居然要找我做心理辅导,没有人比你更懂罪犯的心理,你难道不懂你自己吗?”
萧礼那个时候愣了一下。
“我想知道我心里的抗拒是什么?”当时,男人神色冷淡地看着面前的另一位博士,秦彩月。
“抗拒?”秦彩月双手交叠,“抗拒黎恩的分手,还是抗拒自己的固执?”
“都不是。”
萧礼眉眼惊人,说出了带着几分离经叛道的话,“从逻辑上来说,我做了让黎恩伤心的事情,她跟我提分手,我应该去,补偿。”
秦彩月点点头,“是的,没错。”
这是很正常很合理,甚至是对任何问题都适用的解决办法。
犯了错,就要去弥补去改正。
“我抗拒的恰恰是这个。”
年轻的男人坐在她面前,面容俊美,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寒气,“我不是因为自己的尊严抗拒去补偿,而是我认为这是一种迫害。”
“迫害?”
秦彩月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做错了事情去补偿,是一种新的迫害。
不爱解释,被误会也无所谓。
不想去解释,因为解释会让恨意消弭。
弥补是一种特别残忍的行为,那是带着强迫欲望的洗白。
“凭什么恨到一半就不得不放弃,宁愿她一直无知一直可以恨下去。”萧礼说,“我是不会补偿的,补偿和洗白是无能行为。”
一个渣男要是突然有什么理由苦衷,就变成了不是那么渣的渣男的话,那太狡猾了吧,对自己也太没自信了吧。
不用解释,各凭本事做人渣。
——结束了关于萧礼的回忆,秦彩月将这段过去告诉了黎恩,黎恩显然是愣住了,但是很快,她回过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