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琉强忍住笑,看着冰冥用龙爪小心翼翼地调整火花塞间隙,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微米。阳光穿过他鳞片间的缝隙,在工具箱上投下斑驳的灰焰光影,那些光影竟自动聚成小兽形态,模仿着 “小比” 打滚的模样。
“为什么这么宝贝这辆车?”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指尖轻轻触碰战车上的灰焰纹路,那些纹路竟如活物般蜷起,又在冰冥的眼神示意下温顺地展开。
冰冥的动作顿了顿,龙瞳里闪过一丝痛楚:“我真的就这点爱好了!”突然冰冥似乎想到了什么,“欸?等会!”冰冥的龙瞳突然锁定黑瞳,“你是黑瞳?”
冰冥的龙瞳在 “黑瞳” 二字上泛起血光,虚玄如灵蛇般窜向黑瞳指间的阴影,却在触到那些悬浮的薯片碎屑时骤然缩回 —— 灰焰与阴影相撞,在半空爆出蓝金色的火花。黑瞳咬碎零食。
“是我。” 她又往嘴里塞了片零食,“如果是想吃零食我是不会让出的!”
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冰冥这句话刚问出,黑瞳指间的薯片突然碎成齑粉,阴影如毒蛇般缠上他的龙爪,却在触到鳞片时化作柔软的猫耳形状。她歪头盯着冰冥眼底翻涌的灰焰,嘴角还沾着碎屑:“队长也认识赤瞳?她的刀很快,但我的傀儡... 能让她的刀刃永远停在挥出前的瞬间哦。姐姐她背叛了帝国,我只能将她作成傀儡,这样的话姐姐就永远在我身边——”
为什么要杀死姐姐?这可不是亲人做的事情啊? 冰冥的指尖弹在黑瞳脑门上,灰焰薯片在她眼前晃出蓝金光影。黑瞳的阴影突然缠上他手腕,却在触到龙鳞时变成蝴蝶结形状,零食碎屑从她嘴角簌簌掉落:因为姐姐说要离开帝国... 说这里是 错误的根源 她的声音混着薯片的脆响,阴影在地面爬出双胞胎牵手的剪影,可我们的根早就在这里烂掉了啊,队长 —— 你闻不到吗?这满手的血,明明都是帝国教的味道。
虚玄在表带下发出低频震动,扫描到黑瞳瞳孔深处的药剂残留。冰冥的龙爪突然拿出了一根针管吸收了自己的血液,冰冥的龙爪握着针管,针尖在阳光下折射出灰焰的纹路。黑瞳盯着那管龙血,阴影突然变成无数细小的蛇,在她手臂上游走:“队长这是要给我注射龙类血清?” 她的舌尖舔过嘴角的薯片碎屑,“听说龙血能烧死强化药剂的寄生虫... 但也可能把我变成只会啃食阴影的怪物哦。”
“这可不是龙血——”冰冥的全治愈细胞随着针管流到了黑瞳的体内,“这是我的血!”
冰冥的龙爪稳稳抵住黑瞳的动脉,针尖没入皮肤的瞬间,森卓洛斯的龙魂在血液中显形,化作灰焰构成的锁链,顺着血管直抵她心脏处的紫色咒印。黑瞳的机械臂骤然迸出火花,纳米骨骼表面浮现出与冰冥鳞片同频的纹路,那些纹路如活物般游走,将强化药剂的毒性层层剥离,每一片剥落的紫黑色毒雾中,都映出她记忆里被大臣篡改的碎片 ——
“长官,好舒服。”黑瞳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这是全治愈细胞在修复神经突触。”—— 现在看到的,是被压抑的真实感受。” 黑瞳的瞳孔突然收缩,阴影中爆发出无数记忆碎片:年幼时和姐姐赤瞳一起被卖到帝国机关,进入暗杀者育成所接受暗杀训练。后与姐姐一同成为帝国暗杀军团成员,但是没有入选精英七人,被注射药物强行提升能力。对姐姐的背叛帝国感到不解与怨念,满心希望杀死姐姐,让姐姐变成人偶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你看到了对吧?”冰冥的龙爪轻轻按住黑瞳颤抖的肩膀,灰焰在她眉心凝成第三只眼的形态,将那些被药剂扭曲的记忆碎片重新拼贴成完整的画面,“那些被‘幻梦’染成紫色的记忆... 其实每一片血泊里,都藏着赤瞳用刀刃刻下的‘活下去’。” 他打了个响指,虚玄投射出赤瞳潜入实验室的全息影像 —— 她划破自己的手掌,将混着 “村雨” 诅咒的血液滴入黑瞳的药剂瓶,“她用自己的命做赌注,只为了给你争取哪怕多一秒的清醒。”
黑瞳的阴影如退潮般收缩,露出记忆中被她刻意遗忘的细节:十二岁那年,赤瞳将唯一的止痛药碾碎混进她的饭里,自己却咬着牙挺过药剂发作的剧痛;十五岁时,她第一次失控杀死同伴,赤瞳默默用刀刃削去她染血的指甲,说 “黑瞳的手,该用来拿零食,不是凶器”;还有那一天,赤瞳刻下的血字 ——“若我死,请将黑瞳送往夜袭”。
“为什么... 不早告诉我?” 黑瞳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阴影中渗出的不再是杀戮的欲望,而是滚烫的泪水,“我明明... 差点想杀了她...”
冰冥的龙瞳泛起柔光,时空裂缝中跳出赤瞳的实时画面:她正坐在夜袭基地的屋顶,对着黑瞳送的半块零食发呆,刀刃在月光下划出思念的弧线。“因为真正的羁绊...或者说是亲情——” 他用灰焰托起黑瞳的阴影,将其塑造成双胞胎相拥的剪影,“不需要言语证明。赤瞳知道,总有一天,你的刀刃会找到真正该守护的方向 —— 就像森卓洛斯的灰焰,终将烧尽谎言的灰烬。“
黑瞳的阴影突然缠住冰冥的龙爪,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队长,用灰焰烧穿我的心脏吧!” 她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能感觉到,大臣的咒印还在啃食我的灵魂... 只有彻底毁掉这颗被污染的心,才能让赤瞳看到真正的我!”
“笨蛋!” 冰冥的龙爪重重敲在她脑门上,灰焰却温柔地包裹住她的心脏,
“孩子们!热枕之心不能泯灭,要照顾弱小者,四海之内大家都是朋友,朋友在感情上会有误解甚至分歧,但是这些都微不足道,孩子们听我说,千万不要放弃友谊,这是我对你们的最后一丝期望!”
“看到了吗?” 冰冥的龙爪轻轻拂过黑瞳湿润的眼角,将泪珠凝成灰焰蝴蝶,“你的心脏比任何人都要干净。大臣能扭曲你的记忆,却夺不走你对赤瞳的爱 —— 就像森卓洛斯的灰烬永远藏着重生的火种。” 他打了个响指,虚玄弹出全息地图,大臣官邸的地下实验室正闪烁着与黑瞳阴影同源的微光,
”长官——“黑瞳看着眼前的冰冥,”你真的,好像我的姐姐。“
黑瞳的阴影在 “姐姐” 二字出口后突然分裂成八道细流,如八房的傀儡丝线般缠上冰冥的龙爪。她指尖的薯片碎屑被阴影凝成微型墓碑,每块墓碑上都刻着她曾操纵过的傀儡名字 —— 直到遇见冰冥,这些阴影才第一次不再沾血,转而用来偷偷修补他战车上的划痕。
“但八房告诉我……” 她的机械臂突然展开,露出藏在关节里的帝具碎片,那些被灰焰净化过的金属正泛着与冰冥鳞片同频的微光,“你不是我姐姐,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能做我的哥哥吗?”
“你要叫我哥哥?你确定吗?”
“因为哥哥的鳞片比姐姐的刀刃暖。欧尼酱~”
——
”好!“威尔的掌声撞在冰棱墙壁上,惊飞了窗沿的冰晶蝴蝶。赛琉的机械臂 “咔嗒” 一声绷直,胸腔里的正义核心跟着发烫:“队长的教诲就像正义的光辉!小比,快记录下来作为队训第一条 ——” 话未说完,“小比” 已用激光眼在工具箱上刻下歪歪扭扭的 “热枕之心永不灭”,尾巴还卷着黑瞳掉落的零食袋。
“队训这种东西……” 时尚推了推反光眼镜,试管里的龙血样本正发出荧光,“不如先让我研究下冰冥阁下的血液成分?全治愈细胞与时空之力的共生关系,这可是能颠覆帝国科学院的发现!” 他的机械义眼突然射出扫描光线,却被冰冥用虚玄挡住:“你可以试试看。”
冰冥的龙爪揉了揉黑瞳的头发,将她耳后沾着的薯片碎屑拂成灰焰蝴蝶:“与其烧穿心脏,不如先学会用阴影给队友递扳手。” 他抛给她一把刻着虎牙纹路的螺丝刀,“威尔的徽章扣错了,去帮他整理下 —— 作为副队长的第一项任务。”
黑瞳的阴影慢悠悠缠上威尔的领口,却在触到帝国徽章时突然缩成猫爪形状。威尔浑身僵硬地盯着她指尖悬浮的薯片:“那个…… 黑瞳队员,其实你的阴影操控力如果用在战场侦查上……” 话未说完,阴影已精准勾正了他的勋章,顺便塞了片零食进他嘴里。
“吵死了,笨蛋士兵。” 黑瞳别过脸去,”这是长官的命令!“
艾斯德斯的冰枪突然在窗外凝成王座形状,她踩着冰阶走进车库,肩章上的獠牙冰棱恰好映出冰冥唇角的弧度:“看来 JAS 队的磨合期比我想象的快。”
“喂,都听好了。” 他敲了敲扳手,灰焰在每个人的徽章上凝成专属印记,“下次再乱碰我的车,就用森卓洛斯的龙息给你们洗澡。但如果遇到危险……” 龙爪重重按在胸前的 JAS 徽章上,时空裂缝中渗出星轨般的微光,“我的灰焰,永远是你们的退路。”
黑瞳的阴影突然递来一片烤海苔味薯片,威尔立正时撞响了腰间的帝国佩剑,赛琉的机械臂与黑瞳的阴影同时搭上冰冥的肩膀,时尚的试管里,龙血与阴影药剂正诡异地凝成共生结晶。
夕阳的余晖穿过冰棱窗格,在地面拼出 “Jagd Alles Schlecht” 的字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