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 冰冥敲了敲投影里满脸无奈的老警察，“真正的战术不是非黑即白的抉择，是用脑子让敌人先乱了阵脚。” 他忽然蹲下身，与前排新生平视，灰焰在瞳孔里轻轻晃动，“任务目标重要？当然。但如果连命都没了，谁来确认目标是否达成？”

戴圆框眼镜的莉可丽丝疯狂记录，全息笔在 “心理战可行性” 旁画了三个星号。

金发少女忽然举手，绷带边缘露出的皮肤上有淡金色的药液痕迹：“冰冥大人，您的‘活着计划’里，有没有……” 她的声音忽然哽咽，“有没有为自己而活的部分？”

礼堂瞬间安静。冰冥两眼一闭：红景郡的海岸线被夕阳染成金色，他的柯尼塞格 ONE：1 停在沙滩上，旁边是笑得没心没肺的车手们，老警察举着易拉罐向他挥手。

在几分钟后，冰冥张开了眼睛，”。“当然有，” 他轻声说，“我的终极‘活着计划’，是活到能亲眼看见 ——”

“所以，” 冰冥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少年站在聚光灯下，风衣下摆被灰焰轻轻扬起，“当你们下次举起枪时，记得问问自己：‘完成任务的代价，是我能承受的吗？’如果答案是否，就踩下油门

——跑得比子弹更快，才能活着改写规则。”

礼堂里沉默了三秒，忽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双马尾少女抱着狙击枪站起来，满脸泪水却笑得灿烂：“冰冥大人！我的‘活着计划’是学会您所有的漂移技巧，然后教给下一代莉可丽丝！” 戴圆框眼镜的莉可丽丝举起《红景郡执法手册》，扉页不知何时多了行灰焰字迹：

“传奇会谢幕，但活着的人永远有新故事”。

冰冥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忽然感觉有人拉了拉他的风衣。金发少女递来颗薄荷糖，包装纸上的千纸鹤翅膀上多了行小字：

“为自己而活，就是最好的战术”。

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清凉从舌尖蔓延到心口，灰焰不自觉地在指尖凝成樱花形状 —— 这次，没有灼痕，只有淡淡的柔光。

冰冥在礼堂的演讲引发了莉可丽丝们的强烈共鸣，演讲结束后，一群新生围上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其中一个短发少女小声说：“冰冥大人，听说您做饭特别好吃，能不能让我们尝尝您的手艺呀？” 其他少女纷纷点头，满脸期待。

冰冥挑眉一笑，灰焰在发梢轻轻跳动：“做饭倒是可以，但 DA 总部的厨房能看吗？”

楠木司令官无奈摇头，却默许了新生们的请求。于是，一群身着制服的莉可丽丝簇拥着冰冥向厨房走去，双马尾少女兴奋地在全息终端上搜索食材清单，戴圆框眼镜的少女则认真记录着冰冥随口提到的烹饪要点。

DA 总部的厨房不算宽敞，但食材储备还算齐全。冰冥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若隐若现的灰焰纹路，随手将樱花领带扯下来扔给一旁的金发少女：“帮我看着点，别让灰焰把它烧了。”

他扫视一圈食材，目光落在冰箱里的和牛上，唇角扬起笑意：“那就做红景郡改良版寿喜烧吧，再配点蒜香法棍。”

“寿喜烧？” 双马尾少女歪头，“和普通的寿喜烧有什么不一样吗？”

冰冥已经熟练地架起铁锅，灰焰在锅底凝成薄薄一层，代替明火加热：“红景郡的冬天特别冷，车手们跑完夜赛后总喜欢聚在老警察家的车库里煮寿喜烧。那时候物资有限，我们会往锅里加可乐和威士忌，没想到味道意外地好。”

他将和牛切成均匀的薄片，动作行云流水，宛如在调校枪械般专注：“糖、酱油、味醂的比例是关键，不过今天要稍微调整一下，毕竟你们还是新人。”

金发少女小心翼翼地递来洋葱，绷带已经换成了冰冥帮她挑选的淡粉色款式：“冰冥大人，为什么您会想到在寿喜烧里加可乐？”

“因为穷啊。” 冰冥调侃道，灰焰将洋葱炒出香味，“有次跑完非法赛道，兜里只剩买可乐的钱，老警察翻出半瓶威士忌，我们就这么凑合着煮了一锅。结果车手们都说，那是这辈子吃过最香的寿喜烧。”

他倒入调好的酱汁，香气顿时在厨房里弥漫开来。戴圆框眼镜的少女猛吸一口气，在全息笔记里写下 “气味心理战术：提升团队凝聚力”。

趁着牛肉煮软的间隙，冰冥又拿起法棍，在表面划上斜刀，抹上蒜末和黄油：“米卡在 LycoReco 总说我浪费食材，其实用最简单的材料做出让人开心的味道，才是做饭的真谛。”

双马尾少女凑近烤箱，看着法棍在灰焰的温和烘烤下逐渐金黄：“冰冥大人，您做饭的时候和开枪时完全不一样呢。”

“哦？” 冰冥挑眉，“哪里不一样？”

“开枪时像…… 像燃烧的灰烬，又冷又锋利。” 少女斟酌着用词，“但做饭时像…… 像冬日里的热咖啡，让人想靠近。”

冰冥忽然大笑，灰焰在锅沿凝成一只俏皮的小猫形状，用尾巴轻轻搅动汤汁：“没想到你还挺会形容。其实做饭和开枪本质是一样的 ——” 他夹起一片牛肉放在金发少女的盘子里，“都需要精准的判断、稳定的心态，以及……”

“以及？” 众人齐声追问。

“以及对‘活着’的敬畏。” 冰冥认真道，“食物是用来延续生命的，子弹是用来保护生命的，本质上没有区别。”

寿喜烧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和牛的香气混合着可乐的甜腻，法棍也烤得金黄酥脆。冰冥将食物分发给围坐在一起的莉可丽丝们，自己则靠在厨房台边，咬了口沾满酱汁的蔬菜。

金发少女咬了口牛肉，眼睛瞬间亮起来：“好好吃！比战术学院的营养套餐好吃一万倍！”

双马尾少女一边往嘴里塞法棍，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冰冥大人，以后能不能经常来 DA 总部做饭呀？我们可以用狙击训练的积分换食材！”

戴圆框眼镜的少女已经在计算热量配比：“蛋白质、碳水化合物、脂肪的比例恰到好处，完全符合高强度任务后的营养需求！”

冰冥看着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灰焰在发梢温柔地缠绕成樱花状。忽然，他想起 LycoReco 的厨房，千束总是趁他不注意往咖啡里加过量的焦糖，胡桃会偷偷用全息相机拍他做饭的样子，泷奈虽然嘴上嫌弃，却总会默默清理灶台。

“偶尔来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冰冥轻笑，指尖的灰焰化作蝴蝶，轻轻落在金发少女的绷带处，“但你们得先学会保护好自己 —— 毕竟，只有活着才能吃到更多好吃的。”

“是！” 少女们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窗外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将灰焰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宛如一幅充满生命力的画。

这顿饭吃得格外热闹，直到夕阳的余晖染红天际，莉可丽丝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厨房。金发少女偷偷将剩下的寿喜烧汤汁装在小瓶子里，说要带回去给住院的同伴尝尝。

当冰冥走出厨房时，夕阳正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莉可丽丝们簇拥着他走向 Speedtail，有人往他口袋里塞签名本，有人请教扑克牌开保险箱的技巧，双马尾少女甚至试图往他车上贴 “冰冥大人亲授班” 的广告贴纸。他笑着摇头，忽然听见千束的语音留言：“笨蛋弟弟，再不回来蛋糕就被分完了！”

发动引擎时，冰冥看着后视镜里追着车跑的莉可丽丝们，灰焰在嘴角凝成温柔的弧度。或许传奇的真正意义，从来不是刻在石碑上的丰功伟绩，而是像这样 ——引擎轰鸣中有人为你欢呼，咖啡杯里藏着牵挂，连伤疤都能变成照亮他人的光。

Speedtail 的尾灯在暮色中划出灰焰轨迹，那是比任何勋章都更璀璨的，活着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