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青春再见(2 / 2)你好,我叫周鱼鱼首页

陈汶易看着车窗外,就在车厢穿楼而过的一瞬间,有人惊呼出声,窗外轨道下面还有不少人在拍照。

他收回眼神,看向白芝,突然发现她脸色不对劲,一阵红一阵白,似乎很难受。

“白……”还没说出口,他就看到了异样。

只见白芝面前一位大约三十来岁的眼镜男子一手玩着手机,神色自若的样子,另一只手却像隐藏的蛇一般,爬上了白芝的大腿。

陈汶易气血上涌,直接一把拉过白芝,大声喊道:“干吗呢!”

白芝浑身都在发抖,刚刚她差点儿就要喊了,却又不敢说出来,现在只觉得冷汗涔涔,双手死死抓着陈汶易。

周鱼鱼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这个人是色狼,大家都离远点儿!”陈汶易指着那眼镜男。

此话一出,无数目光都望过来。

顾之戈脸色一凛,一把将周鱼鱼拉到身后,按住想要出头的姑娘。

“你打胡乱说(乱说)!”那眼镜男眼神闪躲,却满脸涨红着狡辩,起身欲走。

陈汶易说的话不会有假,周鱼鱼这下可憋不住了,直接挣开顾之戈的手,冲上去逮住他,火暴地开口:“我今天打不死你这个咸猪手!”

车厢里人本来就多,两个人这一扭打,其他人也被挤得东倒西歪,趁着这个空当,眼镜男直接一掌推开周鱼鱼,甚至还要打她。

顾之戈眼神一凛,左手抓住那人的手,右手一巴掌挥了过去,“啪”的一声巴掌声响起。

他声音懒懒的,不同于周鱼鱼那般火暴,礼貌却又讽刺:“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咸猪手就咸猪手,您看我这同学都要哭了,我实在忍不住才动手,您别跟我们这些学生一般见识哈,叔叔。”

周鱼鱼忍不住在心里给顾之戈比了个大拇指。

“对头!当色狼也不选选地方,你当我们重庆人吃素的!”

周鱼鱼再添一把火,这下旁边的人瞬间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帮着骂:

“打死他!”

“送派出所去,莫跟他啰唆了!”

“无法无天了!学生娃儿都欺负!”

眼镜男望望周围,咬咬牙挤到了门边,想要下车逃跑。

周鱼鱼还要上去抓他,却被顾之戈死死抓住。

播报声响起,车门马上就要打开。

就在这时,一个身型微胖的男子一手抓住那色狼:“你跑!你还敢跑!给我去派出所!”

“对头!送派出所!”车厢里的人都喊起来,此起彼伏。

话不多说,车门打开,那微胖男子直接拖着色狼出去了,车厢里一片叫好。

顾不了那么多,周鱼鱼也拉着顾之戈跟过去,几人一起下了车。

眼镜男一路哀求,谁知那胖男子听都不听,直接把他推进一辆出租车中,豪气喊道:“师傅,去派出所!”

“叔叔,叔叔,我们也去,派出所肯定要做笔录。”周鱼鱼举手。

男子探出头来嘿嘿一笑:“要得妹儿!你们打辆车跟在后头,派出所不远。”

四个人坐了另一辆车,一路上白芝都没说话,只有周鱼鱼和司机搭话。

司机开车又快又急,时不时还探头出去和一起等红灯的出租车司机搭闲白。

“哎呀,有几个娃娃要去派出所,你们让开些,我赶起送人!”他好像比他们还要着急,油门踩得轰隆作响。

他们在出租车上穿了无数高架桥和上下坡,窗外无数高楼飞速而过。

顾之戈坐在副驾驶被车晃得七倒八歪,终于忍不住咳了几声:“师傅慢点儿,车上还有人呢。”

那师傅转过头,听他这北方口音,突然乐了,咳嗽一声,认真地说起椒盐普通话。

“哎呀,小兄弟娃儿,我们重庆和你们北方是不一样的,我们是山多水多,路都弯弯绕绕的,慢不了!”

顾之戈:“……”

周鱼鱼也乐了,慌忙接话:“师傅你莫管他,他坐惯了北方的出租车,你是不晓得,又慢又堵,三轮车你晓得不?那个速度就像我们的三轮车,有时候堵在五环,比走路都慢,无聊得我只能在后排逗鸟。”

周鱼鱼的确干过在车后排逗娇娇儿的事,堵着堵着就习惯了。

师傅哈哈大笑,居然开嗓唱了起来:“啊五fan,你比四fan多一fan!”

这下顾之戈终于知道周鱼鱼之前的普通话怎么来的了……

这一唱把大家都逗乐了,就连白芝都勾了勾嘴角。

周鱼鱼眨眨眼,伸手握紧她的手。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天黑了,几个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本想留住那个见义勇为的叔叔,谁晓得他说他要赶着买菜回家做饭,几个人才放他走。

坐在露天的洞子里,眼前是热烈滚烫的火锅,身边是高亢喧闹的重庆当地居民,伴随着微凉的风,阵阵勾人味蕾的香味沁入鼻尖,周鱼鱼已经快哭了。

人生啊!她终于吃到魂牵梦萦的重庆火锅了!

顾之戈端着两碗小汤圆回来,放在桌边,问道:“周鱼鱼,你觉不觉得今天那个胖叔叔很眼熟。”

“有吗?”周鱼鱼忙着给白芝烫东西,挑挑眉回话。

他点点头:“真的很眼熟,不过我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别想了,来尝尝毛肚!”周鱼鱼知道他不能吃辣,又给他洗了洗。

白芝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陈汶易和她说话她都不应,碗里的东西更是一点没吃。

店内的老板娘看见了,热情地问她是不是不够辣。

“够辣,够辣。”陈汶易慌忙打圆场。

“芝芝,你别这样,吃点儿吧,要不然我给你点蛋炒饭?”

白芝只是摇头。

周鱼鱼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给她端着枸杞小汤圆凑过来:“芝芝,你喝点儿这个吧,是我不好,知道你胃口不好还带你吃火锅。”

“我真的没胃口。”

“吃点儿吧,你尝尝。”她又推碗过去。

“我真的不吃,你端开。”白芝也有些烦了,下意识地推开。

汤圆本来就多,她这么一推,周鱼鱼还没反应过来,手一滑,碗就飞了出去。

周鱼鱼猛地跳起来,躲开攻击,没想到旁边的顾之戈吃着东西呢,没有躲过,硬生生洒到他腿上。

“没事儿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周鱼鱼急忙凑上去看,拿纸给他擦起来。

这个时候衣服本来就穿得薄,牛仔裤被浸湿,底下肯定被烫到了。

白芝望过去,脸色一白,小声嗫嚅。

刚刚那老板娘走过来看了一眼,赶紧招手叫人把地上收拾了:“哎呀,啷个回事。小年轻莫吵架,烫到了不得了,快到厨房用冷水冲哈。”

顾之戈皱着眉,拒绝了她的好意。

周鱼鱼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火冒出来,再也忍不住了,转头拍桌子。

“白芝!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心里有什么说出来不行吗?我们几个人跑来跟着你是担心你!你这样憋着要憋死谁?考不到美术学院了,跟爸妈吵架了,你哭啊闹啊都可以,半死不活是要急死我吗?你再这样下去我也不管你了!顾之戈,走!”

周鱼鱼拉着顾之戈就要走。她本来就不是很能憋脾气的一个人,今天又出了这样的事,几个人都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白芝,生怕白芝再出状况,可白芝偏偏不领情,其他的也就算了,连顾之戈都误伤了,她实在是忍不了。

周鱼鱼刚抬腿,就听到一声响,白芝终于吼出声:“是!我想哭我想闹!可哭了有什么用吗?我什么都做不了!你们都别管我,都走!”

也是憋得太久,委屈、心酸、不甘全都搅和在一起,白芝咬着牙,眼圈早就红了,泪水大颗大颗砸在桌面上。

见状,周鱼鱼也忍不住了,鼻头一酸就哭了出来。

白芝更是直接扑在桌子上,跺脚捶桌,哭得那叫一个畅快。

一时间,热闹的火锅场子突然静了下来,大家纷纷望向这边。

顾之戈喉头一哽,拉着周鱼鱼坐了回去。

周鱼鱼哭得眼泪汪汪,刚想开口说什么,一旁的老板娘突然开口了:“妹儿咧,没得啥子的,你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

旁边桌烫着毛肚的姑娘红着脸突然接上:“对头,这有啥子嘛!我当初大学也没考好,现在还是好好地吃火锅。”

“小女娃儿,就是想得多,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就晓得了,啥子啊都比不上开心快乐,只要调整好心态,吃火锅只吃点素菜都很开心。”举着酒杯小酌的老爷子也劝起来。

一人带头,众人皆应。

一时间这一片的食客都噼里啪啦说起来,甚至还有人坐过来劝说。

热雾缭绕中,无数锅里咕噜咕噜热泡作响,满脸通红的山城人民拍拍胸脯笑着说着,好似什么烦恼都随着这洞子里的凉风散去,众人头顶一盏盏橘黄色的灯光耀得面前一片温暖热忱。

两个女孩儿抱着哭,剩下两个人只时不时替她们拿纸巾擦泪,面前热辣的火锅兀自在一边沸腾。

第二天中午,几个人准备返程。

他们坐着快如疾风的出租车到重庆北,回北京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

周鱼鱼没想到,白芝会自己提出来去看心理医生。

“还是看看去,不然我一激动又跑了怎么办?”白芝自嘲。

“好好好,咱们好好看看。”周鱼鱼鼻子泛酸,连忙答应。

就这样,白芝接受了心理治疗,状态也在慢慢恢复中,高考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每个人心里都悬着,一刻也不敢放松。

在最后的冲刺阶段,六月第一天,辛丹决定让大家都放松放松,开了一个主题班会。

在刘家悉的操办下,教室布置得温馨动人,到处都是彩灯和花环,桌子围在中间,留出了一个大舞台。

那天晚上,辛丹第一次穿上了她的拉丁舞服装,妆面惊艳,惹得全班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

辛丹手一挥,暗示大家安静下来。熄了灯,彩灯闪耀,优美的音乐缓缓响起,她曼妙的身体开始慢慢扭动,伴随着音乐划出了一道又一道靓丽的舞姿。

同学们都看呆了,没人敢说话,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舞蹈定点,军师才猛吹口哨,大呼女神!

其他人也跟着尖叫起来,鼓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辛丹挥手,控住了场面,然后才缓缓开口:“亲爱的三班的同学们,今天辛老师献丑了。没想到吧!除了教书,我还能跳舞!我知道咱们三班一直是个有爱又团结的班级,也很感谢你们这两年来的照顾,让我一个小姑娘……”

她哽咽了,顿了一下。

有女生已经开始哭,抽鼻子的声音响起。

辛丹咳了咳,又接着说:“让我这个小姑娘当你们的班主任,其实我带你们纯属摸瞎。很多人说我们班比其他班轻松很多,不利于学习,但是辛老师只是希望你们知道,你们的高中时光是很美好的,最重要的是学习没错,但是还有和同学的情谊,每个人坚持到底的精神,大家朝着目标共同奋进的氛围,这些全都是你们的高中,你们的青春。我希望咱班所有人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要忘记这段高中时光,不要忘记学习以外的东西,永远记得自己热爱并且所追求的事物,就像我热爱的拉丁一样,谢谢大家。”

台上的老师鞠躬,台下的学生哭得泣不成声,疯狂鼓掌。

辛丹下场后,是同学们的展示秀,军师终于上台唱了一首他引以为傲的粤语歌;袁志和方启则来了一段相声;刘家悉别具一格,开了一场高考前减压大秘籍分享会。

周鱼鱼全场在哭,鼻涕泡都喷出来了。

趁着空当,顾之戈溜过去递给她和白芝一人一盒牛奶。

“之前那个U盘听完了没?”他突然问。

“听完了啊,你问这个干什么?”周鱼鱼擦眼泪。

他摆手:“那哪能啊,你听完了不会是这个样子。”

周鱼鱼:“你不会是叫我去听你那几段相声吧?”

顾之戈凑到她跟前:“回去听就知道了。”

两人靠得太近,被军师一眼瞧见。

“嘿嘿嘿你俩!就说你俩呢!怎么每次都让我看见你俩鬼鬼祟祟啊!今儿大家高兴,上面来说呗!”

班上同学开始疯狂起哄:“上去上去上去!”

周鱼鱼面露难色,看了眼顾之戈。

他扬扬脖子,一脸嘚瑟:“上就上,反正我今天有准备。”

“鱼鱼,他想干什么?”白芝在旁边问。

周鱼鱼摇摇头,看着他站在舞台中间,神情飞扬,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

见到顾之戈站在上面,一旁的辛丹忍不住看了眼下面的周鱼鱼,轻咳了几声:“咳咳咳,某些人注意影响,你们还没毕业呢。”

“嗐,辛老师你说什么呢,今天我顾之戈就为咱们班的八朵金花献上一曲,谢谢大家。”

白芝皱眉:“你数错了,咱们班就七个女生啊。”

“谁说的!这不是有朵超级无敌大金花嘛?”军师嘻嘻地笑,指了指辛丹。

辛丹摇着头,看着他们笑。

顾之戈拖了个凳子,坐了上去。

见他一本正经,其他人也噤了声,静静地听着。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他的声音不算清澈,但好在轻柔,独有的韵味让大家都入了迷。

然后,另一道声音加了进来。

军师突然开口跟着一起唱,之后是刘家悉,有人打开了手机手电筒,随着节奏挥舞起来。

所有男生都在唱,为她们而唱。

灯早已熄灭,星星点点闪烁,男生高亢歌唱的模样,女生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哭出了声。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余声绕梁,萦绕在三班的整个教室。

“啊!你们哪儿来的这个?”有女生惊叫起来。

只见门口站着袁志和方启,他们手中抱着几束花朵,几乎看不见脑袋。

“我们三班的女生,我们自己宠!”袁志吼道。

“对!这三年你们辛苦了!”方启从花朵里探出头来。

辛丹早就哭成了泪人儿,连连抽泣:“你们这群臭小子,都是……哪儿学的招数?”

“辛老师,我们爱您,这两年我们这群臭男生给你添麻烦了,您多担待。”刘家悉递上九十九朵玫瑰。

辛丹抱着他哭,嘴里还在止不住抱怨:“你们真的好皮好皮啊,我这两年已经够累了,偏偏这个时候还让我哭花了妆。”

男生抱了花去送,军师也拿了一束,刚准备朝周鱼鱼那边走,顾之戈却是一把撞了过来,丢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潇洒走开。

军师:“惹不起惹不起。”

白芝还坐在位置上,默默抹眼泪。

“白芝,送给你,我专门挑的一束最好的。”军师递给她,小眼睛眯起来很可爱。

白芝一愣,明显没想到。

“收下啊!”军师提醒。

白芝这才接过:“谢谢,我还没收过玫瑰花呢。”

军师有些得意忘形,手一挥:“嗐,你啊就是不自信。你相信我,以后肯定很多男孩子送你花的。”

“还是你嘴皮子溜。”白芝破涕为笑。

她想转身找找周鱼鱼,却发现周鱼鱼已不知踪迹,就连顾之戈也不见了踪影。

周鱼鱼抱着花,心情有点儿荡漾:“咱们就这么跑了可以吗?万一辛老师发现怎么办?”

顾之戈双手枕着后脑勺,一脸无所谓:“你看丹丹哭成那样,她管不到咱的。”|

“你别太得意忘形了,马上就考试了。”周鱼鱼一本正经地说教。

顾之戈却不说了,转身看着她:“周鱼鱼,回去记得听U盘。”

周鱼鱼才想起他说的U盘,点了点头。

林晓萃看到周鱼鱼手里那一束玫瑰花,再看了眼她哭红的眼眶,眼皮止不住地跳了起来,心里默念:来了来了,这一天终于来了。

“鱼鱼,你听妈说,我觉得还是等到考试后……”

她话还没有说完,周鱼鱼便哭了起来,怎么都止不住:“太感动了,太用心了,三班太好了……”

林晓萃被女儿哭蒙了,但也只能一边安慰一边感叹自家姑娘真是好哄,一束玫瑰花就哭成这样。

看来是时候和熊静通通气儿了。

睡前,周鱼鱼很听话地打开了顾之戈的U盘,一个一个听了,甚至连那个赠品文件夹都点开了,几个相声听完,她倒是越听越精神,乐得直拍大腿。

点到最后一个,她正等着郭于二人的声音呢,顾之戈的声音却突然响起了。

“周鱼鱼,看你能不能听到这儿吧,这才是真正的赠品。”

他清清嗓子,轻声唱了起来,声音不同于今天在台上那般,而是更加轻细,像是羽毛在挠耳朵,周鱼鱼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

那边顾之戈躺在床上,正纠结要不要给周鱼鱼发个消息呢,突然就刷到了一条朋友圈。

在满屏的青春再见感谢三班加精美自拍的朋友圈里,周鱼鱼的显得格外清淡。

她分享了一首歌,五月天的《温柔》,文案是一条鱼。

顾之戈笑了,时隔两年,这姑娘终于收到了他早就送出的礼物。

征途十八年,高考就两天。

考试终于结束了,出成绩的那几天正是高温,正如考生们焦躁的心情。

周鱼鱼的分数不上不下,五百多分,刚好擦过一本线。

三所拿到专业合格证的院校都投了,就看哪个录取了。

周鱼鱼正看着呢,顾之戈的电话过来了。

“填什么学校?”他问。

“你呢?”

“看了看分数和综合实力,北理工不错,你呢?”

周鱼鱼看着电脑,“啧”了一声:“不对啊,你的实力不该只是北理工啊。”

那边静默三秒:“专业好。”

周鱼鱼也不知道说什么,乐呵呵笑:“什么专业?”

“机械工程。”

“行,等你造真正的飞机。”

一下没话了,周鱼鱼琢磨着说再见。

“你可别跑远了。”顾之戈又加一句。

周鱼鱼挑眉回道:“那谁说得准?”

奇迹还是没有发生,军师落榜了,上不了体校。

军师爸爸来学校那天,军师不想见他。

他知道爸爸一定是想拉他回去,从跑货拉货开始。

军师爸爸乐呵呵的,请大家帮忙一起找找军师,还要给大家买汽水。周鱼鱼看着他刚从百步梯爬上来直喘气的样子,慌忙拦住他,让他在一边歇会儿。

大家分头去找了。

顾之戈最后是在男厕所找到军师的。

“干吗呀?这就蔫了?哥们儿你可别怕啊!”顾之戈捶他。

军师捶回去,笑得比哭还难看。

“行了,又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了,你要是还想读书也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他递来一张宣传单——莘莘学子携笔从戎,参军报国建功立业!

“现在去当两年义务兵。虽然辛苦了点儿,但是之后有机会考军校,再说你皮糙肉厚的,不当体育生,当兵也可以啊!又或者——你复读……再考一次。”

军师转头笑了,笑得好难看。

几个小伙伴再次聚到一起,是在军师家里。

几人排排坐好,看着军师一脸谄媚地给他们摆上零食水果。

“你要干吗?”刘家悉皱着眉头。

“管他要干吗,吃了再说。”

袁志吃起葡萄,方启也点头吃起来。

“是这样的,各位大神,我已经报名入伍了,但是如果要入伍的话就要体检,要体检就有体重要求,然后我前天发现……我好像比标准体重重了几斤。”军师一脸讪笑。

顾之戈剥完一个橙子,随手递给一边的周鱼鱼,又随手递了张纸给她。

周鱼鱼接过,分了一半给白芝。

“体检没有几天了,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快速减到标准体重?”

军师打了个响指:“还是兄弟你懂我。”

“少吃多运动,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周鱼鱼耸肩。

“我这不是着急吗?所以请各位来监督我,顺便用你们的学霸思维给我制订个健康又速成的减肥计划啊!我这没有几天就体检了!”军师双手合十哀求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点了点头。

于是,在刘家悉的指导部署下,军师的减重计划开始了。

早上跑步,中午在家里做几组减重训练,晚上就轻松地练练操,一日三餐都按照周鱼鱼给他的减肥食谱来吃。

每个人轮流监督军师。

这天,轮到周鱼鱼和白芝早起监督军师跑步,两个人都困得直打瞌睡,在桥墩边坐着,有气无力地喊着:“军师加油!还有三圈!”

那边军师喘着粗气,像条哈巴狗。

“不行了,我要喝点儿水。”他跑过来。

白芝拿过一瓶水给他,他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喝完。

“芝芝,你真报的师范啊?”

白芝点点头:“我爸妈让报的。”

“你愿意吗?不画画了?”周鱼鱼嘟嘴。

白芝催促着军师赶紧接着跑,然后才无奈地摇了摇头:“人哪还是得认命。”

周鱼鱼不说话了。

军师又是一圈跑回来,刚想歇会儿,又被白芝吼去跑,他吓得差点儿摔倒,周鱼鱼乐得瞌睡都醒了。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掏出看了一眼,瞬间尖叫出声,乐得跟军师跑起来。

军师体检顺利通过那一天,他高兴地请大家吃饭。

席间热闹非凡,军师笑容灿烂,举起杯子:“来,我最先要感谢的是我的早间监督员周鱼鱼,感谢你牺牲你的懒觉,也祝贺你考上上戏!以后去了上海别忘了……”

他还没说完,周鱼鱼脸色就变了,给他使眼色。

军师蒙了,环顾一桌人:“怎么……这话不能说吗?”

周鱼鱼拍拍脑门,一脸无奈,果然是猪一样的队友啊!

一旁的顾之戈开口了:“你被录取了?没和我说?”

“那什么……你听我解释……”

“你们都知道了?”顾之戈问他们。

众人低头吃饭中,不敢说话。

“你听我说,我是担心你不同意……”周鱼鱼还是想好好解释。

他却闹起了小脾气,不愿意听了,起身离开。

气氛僵掉,大伙儿干干地笑。

为了不破坏氛围,周鱼鱼乐呵一声,主动串起场来,所以那天直到回去,她也没去找顾之戈。

和伙伴们一个个告别完,青春终究散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