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自己吃完了都是靠在墨筠身上,腻腻乎乎等他吃完了再一起起身的,现在情况不太合适。
她起身朝着不远处种着的葱姜蔬菜什么的走去,手里还拿着水瓢,看哪个该浇水了就倒一点。
司影早在沈知依起身的那一刻就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继续吃下去。
事情还没说,自己先在姐姐家吃了这么多东西,这怎么说得过去。
“妻主说让你吃你就吃,本来就做了你那份。”
墨筠连眼皮都没抬地从容开口。
“哦……”
“妻主不介意你曾经的欺骗留下你我不反对,但你要清楚自己的责任,对她保持绝对的忠诚。”
男人嘴角的弧度消失,他的温柔本来就只对妻主。
“一旦有异心,以你火系二阶的水平,在我手下活不过三个呼吸。”
六阶威压袭向司影,虽然没有施加攻击力,但是也足以让他难受上好一阵。
“明白了么?”
墨筠淡淡的视线扫过去,目光沉静却带着摄人的气场,无端叫人呼吸一滞。
“我本来就是姐姐救回来的,我这条命也是她的。我以兽神的名义起誓,此生绝不背叛姐姐。只要她需要,我就会一直守着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如有违背,必叫我生死不能,魂灵俱灭。”
司影脸色变得苍白,额头渗出汗珠,每一次呼吸都艰涩无比。
右手掌心里的筷子已被捏断,但他没有因为这强大的压力而产生丝毫退缩,仍然咬紧牙关表达了自己留下来的决心。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只有桌上的两人可以看见,落在了司影的眉心之间。
话音落下又过了几秒,所有威压被瞬间收回。
司影身形猛地一松,差点从凳子上跌落,他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记住你说的话。”
男人嘴角挂起一贯的温柔笑意,转头看向走过来的沈知依。
“妻主。”
“你们在说什么呢,东西怎么不吃啊,不好吃吗?”
沈知依单手搭在墨筠的肩膀上,询问地看向司影。
“当然好吃。”墨筠把糖罐推过去,眼神警告地看了一眼司影,“只是他刚才想要给豆浆里加点糖,我正要把糖递过去呢。”
“是啊姐姐,东西太好吃了。是我想尝一下甜的豆浆。”
司影接过糖罐,努力扬起微笑,让人看不出异常。
“好喝就多喝点,还有很多呢。”沈知依笑了笑,“对了司影,你家里兽同不同意你过来这里?”
“他们不管我。”司影摇了摇头。
她以为司影说的是自己的阿兄,又问了一句:“你母兽和父兽也不管你?”
“我母兽曾经想把我送去鳄鱼部落换兽晶,被我给逃了,后来他们就不管我了。”
司影有些难以启齿自己的家里状况,但是姐姐问了,他就愿意回答。
墨筠错愕地抬起头来,他小时候就听过关于鳄鱼部落的事情,那里的雌性虐待兽夫是出了名的,但是给兽晶也是最大方的。
沈知依愣了愣,她可能是小说看的少了,没在里面见过鳄鱼兽人。
不过她也从两人的表情里意识到那可能是个对雄兽不太友好的地方,面上闪过歉意:“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在前世,她曾经羡慕过家庭美满的同学,在父母长辈的爱意里快乐长大,也在新闻里见过一些因为原生家庭而产生的各种悲剧,让她明白父母不一定爱自己的子女。
有的家人是铠甲,保护孩子不受伤害;有的家人是利刃,刀尖熟悉你身上最柔软的地方。
作为一个孤儿,她不知道从来没见过父母对自己而言,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来到兽世,墨筠是从小失去了家人,鲁克的父兽很偏爱他,莫莉和她的兽夫也都在精心呵护着自己的崽崽。
直到司影的事情摆在她面前,她才有了切实的感受,那个她想了很多年的事情也终于有了答案。
她不想用未知的概率去赌自己是否会被明码标价。
她要的,是坚定的爱,如果不是,那她宁愿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