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保证鲁克说的就一定是全部的真相吗?再溺爱孩子也不能这样吧?”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做父亲的会偏听偏信到这种程度。
“现在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的是我儿子,墨筠却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你说我应该相信谁?”
蒙生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透露着不甘。
这时,刚刚和族长讨论完部落事务的二长老,得知鲁克受伤的消息连忙赶了过来。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脸色有些苍白的蒙生,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二长老鲁花这才注意到躺在石床上的儿子,“鲁克怎么会伤成这样?”
鲁花有十五个兽夫,她最喜欢的是情窦初开时陪在自己身边的蒙生。
但她同时也是一个重雌轻雄的母兽,九雄两雌里,她对于鲁克这个儿子,没有那么爱屋及乌。
只是他异能等级不低,以后能嫁个好妻主罢了,再或许以后可以用来部落联姻。
平时也就是因为蒙生的枕头风,表面宠爱这个儿子一点,实际上没有多么浓厚的感情。
蒙生见妻主来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妻主,都是墨筠!他因为上次广场的那件事,对咱们儿子痛下杀手,把他害成这样啊!”
沈知依不知道鲁克具体伤情,没办法辩驳。
墨筠知道伤情,但是说不了话。
“那个…二长老,鲁克这个伤看着严重,实际上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三阶兽人的体质是很强的。”
白洛看不下去了,主动开口道。
“妻主你看看,墨筠不知道什么时候买通了巫医,向着他说话!要是你不来,咱们儿子哪还有活路啊!”
蒙生关心则乱,一时心急竟然胡乱攀扯上了白洛。
鲁花心里却是个明白的,白洛一般不会向着谁说话,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更何况大熊部落只有这一个巫医,要是得罪了他,以后家里兽看病看伤恐怕都没机会了。
“胡说什么!”她轻声斥责蒙生,“白巫医不是那样的人!”
蒙生一愣,随后也反应了过来。
“是,是我糊涂了,一时说错了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到儿子伤得这么重,一时口不择言,还请巫医见谅。”
白洛叹了口气又摆摆手,最后也没说什么。
鲁花扫了眼儿子的状态,又受不了蒙生的一再哭求,走到了沈知依面前。
“这位小雌性,这是你兽夫第二次主动出手伤了我儿子,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
沈知依思路清晰:“二长老,我能理解你们俩心疼孩子。但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墨筠先动的手,仅凭鲁克的一个点头吗?那要是按这个道理,我是不是也可以相信我家墨筠,说像上次一样是鲁克先挑衅的呢?”
墨筠闻言心口一软,妻主连问都没问过他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就这么笃定一定不会是他先动手。
从始至终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站在自己这一边,全心全意地相信他。
之前那次也是这样,她一直都坚定地挡在他面前。
不同的是,这一次是他亲耳听到。
心底像是被温火烘着,酸涩又滚烫。
他合上双眼消化情绪,而后再次睁开,看向石洞里的某个角落。
原本拼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毛五突然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来自于自己胸口那一脚的主人。
接收到信号的他赶紧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