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辉坐在副驾驶上,眼睛死死地盯着车载电脑屏幕上那个不断移动的红点。他的肋骨还在剧痛,但精神却高度亢奋。
“目标已进入湘西地界,时速一百四十公里,没有下高速的迹象。”叶冰坐在后排,冷静地汇报着情况。
“他想出境。”刘若辉一针见血,“西南边境线犬牙交错,小路众多。一旦让他溜进缅甸或者越南,再想抓就难了。”
“师兄,你放心。”叶冰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已经联系了边境特警支队的朋友,他们会在所有可能的出境路口设卡。他插翅难飞!”
追捕,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那辆套牌的本田雅阁,如同惊弓之鸟,在西南的崇山峻岭间疯狂逃窜。而刘若辉他们这辆黑色的辉腾,则像个不知疲倦的猎人,死死地咬在他的身后。
终于,在第三天清晨,那个红点在靠近中缅边境的一条国道上,停了下来。
“他到边境线了!”叶冰的声音有些激动。
“准备收网!”
……
中缅边境,瑞丽口岸。
晨曦的薄雾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神情紧张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向出境大厅。他就是连夜奔逃了上千公里的王会计。
只要能跨过前面那道国门,他就安全了。
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即将踏上那条分界线时,两道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从他身后猛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王会计,是吧?”
一个沙哑而又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催命的魔咒。
“跟我们回去聊聊?”
王会计浑身一僵,缓缓地转过头。
当他看清身后那个虽然满脸疲惫、眼神却锐利如刀的年轻男人时,他所有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手里的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也随之滑落。
“啪嗒。”
档案袋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出来。
那是一沓厚厚的银行转账记录,还有一个小小的U盘。
叶冰弯腰捡起那沓转账记录,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每一笔转账,都指向一个隐秘的海外账户,金额巨大。而转账的附言栏里,赫然备注着——“老虎专款”。
铁证!
这就是把雷老虎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
王会计看着那散落一地的“催命符”,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抱头痛哭起来。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他指着刘若辉,声音里充满了绝望,“都是雷老虎逼我的!他说……他说我要是不帮他洗钱,就把我全家都扔进矿坑里喂狗!”
刘若辉没有说话。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了那个U盘,揣进兜里。
然后,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崩溃的男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跟我回去,当污点证人。”
“我保你……和你家人,平安无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