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躲在他办公室里,谁也不见。”周晓丽小声说。
“呵呵,老狐狸。”
刘若辉冷笑一声,将烟头狠狠地按灭在窗台上。
“他想看戏?那我就给他演一出大的。”
他说着,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楼下走去。
“书记!您要去哪?”郑直和周晓丽吓了一跳,赶紧跟了上去。
“去会会咱们云溪乡的父老乡亲。”
刘若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
乡政府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里面“嘎吱”一声拉开了。
门口那群正在声嘶力竭叫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在几百双混杂着愤怒、好奇和恶意的目光注视下。
刘若辉独自一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带警卫,也没有带任何一个乡干部。
他就那么一个人,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双手空空,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站到了那群距离他不到五米、仿佛随时都能将他撕碎的人群面前。
“安静!”
两个混在人群里的地痞头子见状,立刻扯着嗓子吼道,试图用更大的噪音压过一切。
“打倒贪官!”
“放了马所长!”
人群再次被煽动起来,几个烂菜叶和臭鸡蛋,呼啸着朝刘若辉飞了过去。
刘若辉没有躲。
一个黏糊糊的臭鸡蛋,正中他的额头。蛋黄顺着他英挺的鼻梁缓缓滑落,滴在他的白衬衫上,留下了一片刺眼的污渍。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污秽沾身,那双眼睛却像两把出鞘的利剑,冷冷地扫视着眼前这群所谓的“刁民”。
他的沉默,他的镇定,他那不闪不避的姿态,反而让那些最嚣张的闹事者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叫骂声渐渐小了下去。
整个场面,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就在这时,刘若辉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带着扩音喇叭的手持喊话器。
他将扩音器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调,说出了第一句话。
“我叫刘若辉。”
“从今天起,是你们的书记。”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围攻乡政府?”
他的目光如电,直视着人群最前方那几个眼神躲闪的地痞头子。
“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