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辉从副驾驶上下来,他依旧穿着那件简单的白衬衫,双手插在兜里,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他绕到车后,拍了拍那口做得异常精美的纸棺材,满意地点了点头。
“报警?那多没意思。”
他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七点还有五分钟。
“来,搭把手。”
“啊?干……干啥?”
“扛进去。”
陈二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扛……扛着这玩意儿进去吃饭?”
“不然呢?这是我给龙五爷带的见面礼。”
刘若辉说着,根本不给陈二狗反应的机会,自己已经扛起了棺材的一头。那口巨大的纸棺材虽然不重,但视觉冲击力极强。
门口那群纹身大汉也看傻了,他们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来赴宴竟然还自带棺材?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回过神来,立刻上前拦住了去路,语气不善:“站住!什么人?不知道今天这里被五爷包了吗?”
刘若辉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知道啊。我就是你们五爷请来的客人。”
“客人?”刀疤脸皱了皱眉,随即看到了刘若辉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顿时恍然大悟,“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刘书记?”
“正是在下。”
“那你扛着这玩意儿是什么意思?咒我们五爷死吗?”刀疤脸身后的壮汉们“哗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刘若辉扛着棺材,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兄弟你误会了。”他拍了拍棺材盖,发出“嘭嘭”的声响,“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提前为朋友考虑。我听说你们龙五爷今年犯太岁,煞气重,特意送口棺材过来,帮他冲冲喜。”
“升官发财,懂吗?”
这话一出,陈二狗差点吓得腿软跪在地上。
这哪是冲喜,这分明是往人家祖坟上泼粪啊!
“你他妈找死!”
刀疤脸勃然大怒,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朝刘若辉的面门砸了过来。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到,刘若辉扛着棺材的肩膀只是轻轻一侧。
“砰!”
那巨大的棺材角,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刀疤脸的胸口。
一声闷哼,刀疤脸那壮硕的身躯像是被攻城锤砸中了一样,倒飞出去两三米,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都说了是礼物,怎么还动手呢?”
刘若辉扛着棺材,一步一步地踏上台阶,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壮汉,竟被他一个人一把棺材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硬生生让出了一条路。
“二狗,跟上。”
刘若辉回头喊了一声,陈二狗这才如梦初醒,魂不守舍地跟了上去。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扛着一口巨大的纸棺材,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那座金碧辉煌、杀机四伏的聚义楼。
三楼,天字号包厢。
刘若辉示意陈二狗在门口等着,自己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脚,踹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雕花大门。
“砰——!”
大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扛着那口巨大的纸棺材,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包厢内,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巨大圆桌旁,此刻只坐了一个人。
主位上,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铁胆核桃的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他便是龙五。
而在他身后,以及包厢的四周,整整齐齐地站着二十多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壮汉,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
整个包厢,安静得可怕,气氛剑拔弩张,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龙五爷是吧?”
刘若辉将肩上的纸棺材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咧嘴一笑。
“听说你请我吃饭?”
“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个习惯,赴宴之前,总得先把家伙事儿备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