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灯笼照荒坟,三更针线缝人魂。
莫问巫婆手中线,缝的是命还是魂。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咱们来讲一个古代巫婆害人的故事。 明朝万历年间,湘西有个村子叫柳溪村。 村子不大,百十户人家,依山傍水,原本是个太平地方。 直到村里来了一个巫婆。 巫婆姓马,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都叫她马婆子。 马婆子是从北边逃荒过来的,背着一个破包袱,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 她到村子的第一天,在村口碰见了挑水的赵家媳妇。 赵家媳妇看她面生,就问了一句:“老人家,你从哪儿来啊?” 马婆子说:“从北边来的,老家遭了灾,活不下去了,想在这儿找个落脚的地方。” 赵家媳妇心眼好,说:“村后面山脚下有块空地,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搭个棚子住下。” 马婆子点了点头,背着包袱往山脚去了。 过了几天,村里的羊倌老孙头放羊回来,路过山脚,看见马婆子正在屋门口挂东西。 老孙头好奇,走近一看,是一串骨头串成的风铃。 “老嫂子,你这挂的是什么骨头?看着不像猪骨头也不像羊骨头。” 马婆子头也不回:“羊骨头,辟邪用的。” 老孙头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嘀咕了一句:“羊骨头没这么小,这骨头看着像猫的。” 马婆子忽然转过头来,盯着老孙头看了一眼。 老孙头被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赶着羊走了。 回到村里逢人就说:“新来那老婆子邪门得很,那骨头风铃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又过了几天,村东头李家的鸡一夜之间全死了。 不是被咬死的,是整整齐齐排成一排死在鸡窝里,脖子上的毛被拔光了。 李家媳妇蹲在鸡窝门口哭。 邻居王婶子过来劝:“别哭了,兴许是黄鼠狼干的。” 李家媳妇说:“黄鼠狼能把鸡排成一排吗?你见过黄鼠狼拔鸡毛吗?” 王婶子被问住了,说不出话来。 又过了几天,村西头赵家的井水变红了。 赵家媳妇打了三桶上来,全是红的,像血一样。 她吓得去找老孙头:“孙叔,你看这水,怎么是红的?” 老孙头凑近了闻了闻:“没有血腥味,倒是有一股甜腻腻的香味。” 赵家媳妇问:“这水还能用吗?” 老孙头说:“先别用了,我去找族长说说。这井水变红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当天晚上,赵家媳妇用那水洗了一把脸。 第二天起来,脸上长满了红斑,一片一片的,看着像枫叶,又像人手抓过的痕迹。 她跑到村口喊人:“你们看看我的脸!这是怎么回事!” 村里的女人们围过来看,一个个吓得直往后退。 “这斑怎么看着像手指印?” “五个瓣的,像被人抓了一把。” “你是不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赵家媳妇哭了一整天,不敢出门见人。 这些事一桩接一桩地出,村里人开始聚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议论。 扛锄头的刘老汉说:“我看就是那个马婆子带来的晦气。她没来之前村里太太平平的,她一来就出事。” 王婶子接话:“可不是嘛,先是鸡死了,又是井水红了,现在赵家媳妇的脸又烂了。这哪是巧合,分明就是邪气。” 开杂货铺的老周头说:“我听说她屋里挂着一串骨头风铃,老孙头说那不是羊骨头。不是羊骨头是什么?我看是死人骨头。” 有人提议:“咱们凑点钱,让她走吧。” 刘老汉说:“她要是肯走倒好了。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还没等村里人去赶人,马婆子自己拄着那根黑拐杖,挨家挨户敲开了门。 她先去了李寡妇家。 李寡妇正蹲在鸡窝门口哭。 马婆子说:“你家的鸡不是黄鼠狼咬死的,是恶鬼掐死的。这恶鬼专挑半夜三更出来,掐死了鸡,吸了鸡血,再用鸡毛做记号。下一步就不掐鸡了,掐人。” 李寡妇吓得脸都白了:“那怎么办?求您救救我!” 马婆子说:“我做法事驱鬼,收三钱银子。” 李寡妇二话不说,回屋里翻出三钱银子交给了她。 马婆子又去了赵家。 赵家媳妇正蒙着脸躲在屋里不敢见人。 马婆子看了一眼她的脸说:“你这脸不是皮肤病,是怨气。井水变红是怨气渗进去了。你在井边洗了脸,怨气就沾了你一脸。再过三天,就不光是脸了,全身都得烂。” 赵家媳妇扑通一声跪下了:“求您救救我!” 马婆子说:“做法事驱鬼,收三钱银子。” 赵家媳妇也交了三钱。 马婆子挨家挨户走了一遍,全村百十户人家,除了几家实在揭不开锅的,家家都交了钱。 只有猎户刘老三不交。 马婆子敲开他家的门说:“刘老三,别人都交了,你为什么不交?你不怕恶鬼找上门?” 刘老三正蹲在院子里擦猎叉。 他看了一眼马婆子说:“我不怕。我一年到头在山里转,什么野兽都见过。熊瞎子我都不怕,还怕你嘴里说的恶鬼?你那些把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马婆子没说话,拄着拐杖走了。 当天晚上,刘老三家出事了。 他媳妇翠兰半夜起来上茅房,回来的时候站在院子里不走了。 刘老三喊了她几声:“翠兰?翠兰?” 翠兰不答应。 他出去一看,翠兰站在院子正中间,头仰着,嘴巴大张,眼睛翻白,整个人僵得像一根木头。 刘老三摇了摇她:“你怎么了?你说句话!” 翠兰忽然开口了。 不是她自己的声音,是一个尖细尖细的嗓音,像小孩子在哭,又像老猫在叫春。 “刘老三,你不该多嘴。” 刘老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抄起猎叉:“你是什么东西?从我媳妇身上滚出去!” 翠兰嘿嘿笑了一声,然后瘫在地上。 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只说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一个没脸的人站在她面前,对着她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刘老三跑到村口老槐树底下。 村里几个男人正蹲在那儿说话。 老孙头看见他:“刘老三,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刘老三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老孙头听完,脸色也变了:“我就说那马婆子邪门。你家媳妇这是被她治了。” 开杂货铺的老周头问:“马婆子真有这么大本事?” 刘老三咬着牙说:“不是本事,是邪术。我亲眼看见法事上她自己把头发塞进泥像嘴里,她还说那是恶鬼的头发。她就是个骗子加巫婆,用邪术害人,再装好人收钱。” 老孙头问:“你想怎么办?” 刘老三说:“我今天就去她屋里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