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这边有人……”
杨凡眼睛“唰”一下瞪圆,从地上窜起来,一把泥巴糊在小道士嘴里:
“你疯了?!”
小道士掰开他手,吐出嘴里的泥巴咳咳两声,吐掉嘴里的泥巴说到:
“谁让你先躺平,不坑你坑谁。”
又一轮领石头。
杨凡专挑块小的,把最沉最不规则那块往小道士那边推:
“道长您道行深,抗冻又抗造,这块就归您了。”
小道士手轻轻一翻,轻飘飘把大石头又推回去,还垫了块碎石稳重心,慢悠悠道:
“别闹,年轻人就要多历练,我这出家人惜命。”
杨凡刚要怼回去,小道士忽然压低声音:
“监工来了。”
杨凡立刻弯腰驼背,一脸苦大仇深,扛着石头装得步履维艰。
等监工一走,转头一看——
小道士早就缩在避风墙角,双手揣袖,闭目养神,跟入定一样。
杨凡气笑:“你是真苟啊。”
小道士眼都不睁:
“不苟一点,在这营里活不过三天。”
两人缩在避风角落,冻得鼻子发红,谁都不想动。
杨凡吸了吸冷气:“再这么互坑,咱俩早晚一起挨鞭子。”
小道士慢悠悠睁眼,语气淡定:
“怕什么。
坑队友,总比被外人坑死强。
咱俩坑来坑去,至少是自己人。”
杨凡哼了一声,没反驳。
这世道,能一起苟、一起装、一起互相坑,已经算是难得的依靠了。
远处监工又吼了一嗓子。
两人对视一眼。
杨凡:“你先去。”
小道士:“你先。”
然后同时往墙根里一缩,继续装死。
深秋的风刮得人骨头缝都疼。
杨凡和小道士缩在避风墙角,正装死摸鱼,谁也不肯先动。
脚步声忽然逼近。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啪、啪” 两记鞭子,结结实实抽在背上。
“懒狗!还敢躲!给我起来干活!”
监工怒目圆睁,鞭子一扬:“再偷懒,抽死你们俩!”
两人疼得一阵哆嗦,不敢装了,麻溜爬起来去领石头。
杨凡背上火辣辣的,心里憋火,狠狠瞪了小道士一眼。
小道士揉着背,一脸委屈,嘴上却贱兮兮:
“看吧,让你别躺,非要躺,挨抽了吧。”
“要不是你跟我一起偷懒,目标太大,我能挨抽?”
“嘿,你还赖我?”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去搬石头。
轮到小道士时,他故意挑了块中等大小,转手就把一块又大又不规则、还带棱角的死沉死沉的石料,轻轻一推,“不小心”推到杨凡脚边。
杨凡当场脸就绿了:
“小道士!你故意的!”
小道士一脸无辜,摊摊手,声音还特别真诚:
“哎呀,手滑。
谁让你刚才瞪我,这叫因果报应。”
监工在后面吼:“磨蹭什么!赶紧扛走!”
杨凡有苦说不出,只能咬牙把那块死沉的石头扛起来,压得他腰都快断了,步子都打晃。
小道士扛着轻松的那块石料,慢悠悠跟在后面,还在旁边风凉话:
“杨哥儿,撑住啊,
我这是帮你磨练意志,强身健体。”
杨凡喘得话都说不出,只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你给我等着。”
小道士轻笑一声,语气又懒又欠:
“好啊,我等着。
看咱俩谁先坑死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