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蜡封衰减(2 / 2)守棺人:我靠民俗规则收服百诡首页

陈叔盯着桌面上那些渐渐干涸的粥迹。过了很久,他开口:“你爸当年,选的是喂。”

沈棺抬头。

“我那时候不懂,只看他切那泥巴,一小片一小片往棺材缝里塞。”陈叔的声音很低,“塞一次,棺材就安静几天。但安静不了多久,又会响。响了他就再塞。直到泥巴用完。”

他看向墙角剩余的黑胎泥:“这东西,是不是用一点少一点?”

沈棺点头。

“那就先别想加固的事。”陈叔说,“封印的口子,堵不住。你糊多少蜡,那里面的东西都在往外顶。倒不如……看它到底要‘换’什么。”

他指了指棺材:“它敲了六个小时‘两长一短’。你不应,它就一直敲。应了,说不定能知道它要换什么。”

沈棺看着陈叔。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只管送饭扫地的老人,此刻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不是恐惧,是认了命之后,反而能看清路的清醒。

他想起父亲笔记里撕掉的那页。“换了就对了。”

如果父亲当年也面临同样的选择呢?喂养隔离层,拖延时间,直到材料用尽,直到铜锈纹路爬满手臂。

然后呢?

沈棺站起来。他走到棺材边,蹲下。蜡封表面的搏动透过指尖传来,两秒一下,沉稳得像心跳。那“两长一短”的叩击声就在搏动之间的间隙响起,从蜡封最薄的那处,隐约传出来。

他伸出右手,食指竖起。

指节对准蜡封最薄处,那片只有0.7毫米厚的白蜡。

咚。

他敲了第一下。长音。手指抬起,停顿半秒。

咚。

第二下,还是长音。

然后,短促的一敲。

咚。

两长,一短。和棺材里传出的节奏,一模一样。

蜡封表面,在他敲击的地方,细微的纹路迅速扩散开来。原本蛛网状的裂纹像被惊醒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了两三毫米。指下的搏动节奏乱了一瞬,又强行稳住,但频率加快了。

棺材里,静了下来。

那持续了六个小时的“两长一短”叩击声,停了。

死寂。连搏动都仿佛轻了。

陈叔在椅子上挺直了背。

沈棺没动。手指还按在蜡封上。汗水从鬓角滑下来,滴在棺材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一秒。两秒。五秒。

七秒。

棺材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叹息般的气流声。紧接着,叩击声再次响起。

但节奏,变了。

咚……咚……咚……咚。

一下长的,接着三下短的。一长,三短。从之前“两长一短”的位置传出,但结构完全不同。

沈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按在蜡封上的手指,清晰地感觉到,在那一长三短的叩击落点处,蜡层传来了极其细微的、清脆的碎裂声。

不是裂纹扩散。是穿透。

他慢慢抬起手。

晨光恰好移到那一小片区域。原本只有一条主贯穿裂纹的蜡封表面,在他刚才敲击并承受回击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约两厘米长的、完全透光的缝隙。蜡层彻底断开,下面原封印的黑色基质暴露出来,一缕极淡的、带着灰尘气味的白汽,正从那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出。

叩击声,正是从这缝隙里,清晰地传出来。

一长,三短。

一遍,又一遍。

陈叔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沈棺身边,低头看着那道新出现的穿透缝隙,又抬头看了看沈棺。沈棺的左臂,袖子下,铜锈纹路的末端,那两颗新硬点的位置,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棺材里那一长三短的节奏,严丝合缝。

“换了。”陈叔轻声说。

沈棺盯着那道缝隙。蜡封的倒计时,在他敲下去的那一指后,被狠狠向前推进了一大段。但与此同时,那持续了六个小时的谜题,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不知道“一长三短”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他回应了。而里面的东西,也用全新的节奏,回应了他。

交换,已经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