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蜡封加固(2 / 2)守棺人:我靠民俗规则收服百诡首页

涂到裂缝上方一个位置时,沈棺注意到蜡液接触封印边缘的一瞬间变了色。蜡液本身是透明的,但接触那条深褐色的封印线之后,表面泛了一层极淡的琥珀色,持续了大约两秒就褪了。他凑近看了一眼,蜡面恢复透明,看不出任何异样。

那两秒的琥珀色,像是蜡液从封印边缘吸出了什么东西,又迅速被吸收回去。

他没有时间细想。

叩击声在他涂第二层的过程中变了调。不再是清晰的敲击,变成更轻、更密、更均匀的震动。沈棺停下手里的动作听了几秒,数出节奏:三短一长,停顿,三短一长。和喂养之后棺材底部出现过的那个节奏完全一致。

但这次是从封印裂缝里传出来的,从他刚涂上白蜡的位置,隔着一层蜡。

第二层涂完,白汽彻底停止渗出。壁面上残余的霜开始融化,水珠沿木纹淌下来,在地面聚了一小滩冷渍。房间温度在回升,那种金属般的腥冷气味淡了下去,空气里只剩蜡液凝固后的油脂味。

沈棺退后两步,检查蜡封。表面是光滑的半透明层,底下隐约能看见木纹和裂缝走向。蜡液凝固了,没有气泡,没有裂隙。从外观上看,封堵成了。

他把左手从袖口抽出来,慢慢靠近蜡封。

铜锈纹路从指尖延伸到手腕以上,暗紫红色的线蜿蜒在皮肤底下。手掌在距离蜡面一寸的位置停住。

指环的反应完全变了。

之前靠近封印裂缝,指环传来的是方向性的温热感,像有什么东西在木头深处等着被触碰。现在蜡层覆盖了裂缝,温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寂,但不是空的沉寂。像隔着一层厚棉被听隔壁的动静,信号模糊了,稀薄了,但没有断。指环偶尔跳一下,像是在尝试穿透那层蜡去感知里面的东西,每次都差一点。

蜡封住了白汽,也部分隔绝了指环对封印内部的感知。

沈棺收回手。过程中指尖碰到了蜡封表面一小块区域。

一瞬间,极微弱的震颤从蜡面传来。

不是叩击,也不是指环的脉冲。是一种均匀的、有周期的搏动,间隔大约两秒一次,力度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他把指尖按住不动,数了三下搏动,每一下的间隔都是两秒整。

频率和指环不同,和叩击声也不同。是独立的,属于白蜡本身的什么东西,或者属于白蜡与封印接触之后产生的某种共鸣。太规律了,不像生物的反应,更像某种材质层面的共振,只是极其微弱。

他缩回手,看了一眼陈叔。

陈叔蹲在棺材另一侧,手搭在壁面上,眉头拧着。沈棺注意到他在棺材表面慢慢摸了一段距离,像在确认温度。

还冷吗?

不冷了。陈叔把手拿开站起来,但这木头还是比外头凉。不是霜那种凉,是从里面往外透的,闷在里面那种。

沈棺点头。白蜡封住了出口,但棺材内部的温度不会马上恢复。热源还在移动,隔离层还是破的,封印结构依然承压。蜡只是把最紧急的泄漏口堵住了,里面的问题一个都没解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

铜锈纹路越过了手腕横纹。

之前纹路的最远端在前臂中段,距手腕至少三指宽。现在它攀上了手腕内侧,颜色比前臂上的更暗,几乎看不出红,只有酒精灯的光下能分辨出是紫黑的线,不是静脉。

刺痛来了。

很短,像一根冰凉的针从纹路末端扎进去,刺了一下就撤了。沈棺手腕一颤,下意识攥紧拳头。同一瞬间,蜡封覆盖的裂缝里传出一声叩击,力度比之前任何一声都重,竹签上残余的蜡渣被震落在地。

叩击和刺痛是同一个节拍。

沈棺慢慢松开拳头,翻过手腕。皮肤表面没有破口,没有红肿,和周围的颜色一样。但那一针不是幻觉。纹路末端的皮下,他能感觉到一个极小的硬点,比芝麻还小,摸上去微微发凉。

又一颗硬结。

陈叔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腕。沈棺把手缩回袖口,陈叔没有追着看,只是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蜡能撑多久?

不知道。沈棺回到工作台前,把剩余的白蜡块掂了一下。用了大约四分之一,还剩四分之三。后续补涂的话够用两到三次,但每次补涂能争取多少时间,他心里没数。

他转身蹲下来检查蜡封边缘。蜡和木头的接合处紧密,没有缝隙。但他的目光顺着蜡面扫了一遍之后停住了。

靠近裂缝最宽处的位置,凝固的白蜡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线。

不是裂纹,更像头发丝粗细的纹路,从裂缝中心往外延伸了不到半寸就消失了。沈棺伸手摸了一下,触感和周围蜡面没有区别,没有凹陷没有起伏。但它是新的。涂蜡的时候他检查过,那时候没有这道线。

蜡封完成到现在,不到十分钟。

沈棺站起来。房间里的冷气散了大半,壁面上的霜只剩角落里几小块残余在缓慢融化。棺材表面温度接近室温,安静地立在那里,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两样。

但蜡封下面,叩击还在继续。隔着白蜡,声音变沉闷了,像从水底传上来的敲击。三短一长,三短一长,间隔三秒左右,循环往复。

沈棺数了六轮,节奏没变。

第七轮的第二个长音之后,节奏断了。

取代它的是一个沈棺没有听过的模式:两声长叩击,间隔一秒,然后一声短叩击。停顿五秒。再两长一短。再停顿五秒。循环开始重复。

六轮三短一长,第七轮换了。

沈棺盯着蜡封表面。酒精灯的光线下,靠近裂缝最宽处那道头发丝粗细的纹路,又长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