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铜锈蔓延(2 / 2)守棺人:我靠民俗规则收服百诡首页

他说了“手写的东西”。三个字,出口就收不回来。周明远没追问,但没追问本身就是一种确认——他知道那东西在沈棺手里。有了这个锚点,对方能做的事太多了。而沈棺手里的牌,又少了一张。

但方砚秋这个名字,值不值?

值。沈棺告诉自己。一个指向父亲失踪真相的名字,哪怕代价是手札的存在被确认,这笔账也得认。只是认完了,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

他的目光落在左手无名指上。铜锈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某种活物的痂。刺痛感已经蔓延到上臂,缓慢而顽固。每一次交易,每一次接触这些诡异之物,代价都在累积。

周明远白天那句“从里面封”,和他手札残页上的“满则……线”,像两把钥匙,试图打开同一扇门。门后面是什么?父亲和方砚秋当年在研究什么?那口棺材里,到底被“封固”了什么,又为何在“满”时会“溢”?

方砚秋。失踪三个月,又回来了。一个消失了又出现的人,比彻底消失的人更可怕。你不知道那三个月他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回来后的他,是否还是原来的那个人。

沈棺走到前堂,找到陈叔白天留下的纸条,拿起柜台上的老式电话拨了过去。

“陈叔,帮我查个人。方砚秋,南大考古系,大概九七年之前在职。我父亲以前的搭档。”

电话那头应下,又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沈棺挂了电话,听筒放回机座的声音在空荡的铺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低头,再次看向自己的左手。铜锈,刺痛,蔓延的代价。而手里的牌,刚刚又打出去了一张,换来一个名字,一个谜团,以及更多沉甸甸的、看不见的债。

雨还在下。他走到门口,看着梅雨巷深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父亲的消失,方砚秋的失踪与回归,棺材内部的“处理”,封固材料……这些碎片开始在他脑中缓慢旋转,拼接出一个越来越令人不安的轮廓。

他需要找到方砚秋。这是目前离真相最近的一步。但找到他之后呢?一个自愿消失又返回的人,他的嘴里会有多少真话?他的回归,和父亲的失踪,和周明远现在的探寻,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沈棺关上门,插上门栓。铺子里只剩下他和内堂那口沉默的棺材。

他回到内堂,没有再开灯,就站在黑暗里,看着棺材模糊的轮廓。指环隔着皮肤传来持续的、微弱的脉动,与棺材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似乎形成了某种遥远的呼应。

今天的交换结束了。代价已经付出,信息已经到手。但新的问题,比答案更多。而最大的代价,手札存在的暴露,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不知何时会破土而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他转身,走向后院。明天开始,得盯着方砚秋这条线。同时,手札里那些晦涩的残字,也需要更费力地去琢磨了。

牌少了,路却好像更窄了。但路再窄,也得往下走。这是规矩,也是他仅剩的、不得不走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