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沈伯。”沈砚拱手,心中满是感激。
他又看向身旁的阿念,蹲下身,轻轻握住女孩的小手:“阿念,哥哥要出海几天,去寻一件能保护大家的宝贝,你留在村里,跟着沈伯好好修炼,掌控好自己的力量,帮哥哥照顾大家,好不好?”
阿念小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小嘴抿得紧紧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哭闹,只是用力点头,将刚做好的槐叶吊坠挂在沈砚的脖颈上:“哥哥,阿念会乖乖的,会好好修炼,保护大家。这个吊坠你带着,它会陪着哥哥,哥哥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阿念会在槐树下等你。”
她掌心的金光轻轻包裹住吊坠,将自己最纯粹的羁绊之力,尽数注入其中,化作一道守护印记,护着沈砚此行平安。
沈砚将吊坠贴身收好,暖意涌上心头,他轻轻抱了抱阿念,又叮嘱沈万山与村民们诸多事宜,重点交代了阿念羁绊之力的引导之法,与槐阵的日常稳固之术,确保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望潮村能安然无恙。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无妄之墟,一片死寂阴森。
谢长庚蜷缩在枯骨高台之上,周身黑气萎靡不振,碎裂的墟主令牌被他攥在掌心,黑血顺着指缝滴落,腐蚀着身下的枯骨。大战中他不仅伤势惨重,墟界本源之力溃散大半,更是折损了几乎所有精锐墟众,这般惨状,是他修墟道以来,从未有过的挫败。
“沈砚……沈砚!”
他低声嘶吼,声音嘶哑怨毒,眸中的猩红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周身残存的黑气疯狂翻涌,将身旁的枯骨震得粉碎。
他不甘心,堂堂墟主,竟被一个重修人间道的落魄剑仙,带着一群凡人击退,还差点开启墟界裂隙,引得墟主本体震怒。若是不能尽快挽回颜面,斩杀沈砚,夺回墟界本源,他这傀儡墟主之位,也将不保。
谢长庚抬手,将一枚漆黑的墟界魂晶捏碎,浓郁的墟力涌入体内,稍稍修复了受损的经脉。他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喃喃自语:“沈砚,你以为出海寻潮神遗宝,就能增强实力?我早已在北海各处布下墟祟眼线,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控之中。”
“北海寻宝之路,便是你的死路。我会在你寻宝途中,设下天罗地网,将你碎尸万段,夺了你的羁绊镜,吞了你的人间愿力,到时候,望潮村没了你,便是我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
他抬手一挥,几道漆黑的魂影从深渊中窜出,匍匐在他面前:“传令下去,集结所有残存墟众,埋伏在北海潮神遗迹附近,一旦沈砚出现,格杀勿论!另外,全力探查裂隙封印的薄弱点,待我斩杀沈砚,便再次开启裂隙,迎接墟主本体降临!”
魂影领命,转瞬消失在深渊之中,无妄之墟的凶戾之气,再次悄然酝酿,一场针对沈砚的截杀,已然布下天罗地网。
望潮村海边,沈砚身着简便的劲装,背着渔篓,里面装着灵鱼汤、槐叶愿符与修炼用的灵石,腰间别着潮枪虚影,脖颈间戴着阿念做的槐叶吊坠。
他踏上小渔船,回头望向古槐树下挥手的阿念与村民,眸中满是坚定,挥了挥手,便摇着船桨,朝着北海深处驶去。
海风渐起,船帆飘扬,渔船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
沈砚立于船头,望着茫茫北海,指尖轻抚脖颈间的槐叶吊坠,感受着上面阿念的羁绊之力,心中默念:阿念,沈伯,大家等着我,我定会寻得潮神遗宝,平安归来,彻底守住我们的家园。
北海之上,风平浪静之下,暗藏杀机。
一边是孤身寻宝、肩负全村希望的沈砚,一边是蓄势待发、恨极入骨的谢长庚。
潮神遗迹究竟在何处?途中又有多少墟祟埋伏?裂隙深处的恐怖存在,又在酝酿着怎样的阴谋?
一场全新的危机与征程,就此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