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清源行动(二)(2 / 2)特战世界突击召唤首页

李峰的心跳猛地加速。炸药包加遥控器——这帮人准备引爆整个据点。他对赵青龙打了个手势:“你们俩,破门之后我先冲控制引爆器,拓永刚负责那个堆炸药的。”

赵青龙一点头,两人摸到走廊尽头最里面的房间门口。门是木头的,老旧,门缝里透出蜡烛的光。赵青龙倒计时三秒,一脚踹开门。

李峰第一个冲进去。他的视野在瞬间缩小——床边上蹲着一个人,手里攥着引爆器,拇指已经按在起爆按钮上。李峰的枪口指向那人,对方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蜡烛光里撞在一起。那人眼神不是牧民那种害怕——是职业的,冷,像在算距离。

两人同时动了手。那人拇指往下按,李峰一刀背砸在他手腕上。引爆器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滑进床底下。拓永刚随即跟进,一把将另一个正在往炸药包上贴雷管引信的人从墙根拽开。那人在地上挣扎,拓永刚膝盖压住他的后背。

“别动!按住他!”李峰喊。

床底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蜂鸣声——滴滴滴。引爆器被砸飞时触发了定时电路,现在某个计时芯片正在倒计时,蜂鸣声越来越急促。

“引爆器启动了。”李峰声音压得很低。他扑到床边趴下去,手电筒照向床底。引爆器躺在墙角,缠着一堆电线,几根线头裸露在外。蜂鸣声还在加速,像心跳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不知道该剪哪根线。在蛟龙雷恺教过——没搞清楚的引爆器不要乱剪,剪错了反而会提前引爆。

“许三多,引爆器启动了,床底下,雷管和炸药连在一起。能不能处理?”李峰按住送话键。

脚步声从楼梯上冲上来。许三多一头扎进房间,趴到床底下。雷恺在蛟龙教过他这类简易引爆装置的结构——电路板、继电器、几根跳线。眼前的引爆器电源线和起爆线被短接在一起,定时模块已经烧糊了,蜂鸣器的红色LED闪得越来越快。倒计时还有不到一分钟。

他深吸了一口气。雷恺说过——越能炸的人越怕炸错。怕不是停手,是手更稳。手不能抖。

他用爆剪沿着供电线路逐根理清,线头在剪刀刃上微微颤动。先剪断蜂鸣器的信号线——蜂鸣停了。再剪断定时模块的电源线——LED灭了。最后剪断通往雷管的起爆线——咔嗒一声,引爆器彻底断电。

许三多从床底下爬出来,额头撞了个青包,满身灰尘。他握爆剪的那只手被木屑划了道口子,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引爆器解除。”他的声音很稳。

李峰把那个被铐住的雇佣兵从地上拽起来推到墙角。那人手腕上被刀背砸过的地方已经肿起来了,但他脸上没有恐惧的表情。他的眼睛是浅色的,像冬天的冰——那种眼神李峰见过。前世在非洲草原上,那些雇佣兵也是这样看着他倒下的。那三发点射打在胸口的时候,那些人也是这样看着他。

“这人不是普通雇佣兵。”李峰按住送话键,“他身上有境外特工的特征。我怀疑这批人里还有更多类似背景的人。各小组注意甄别——有异常文身、特殊通讯设备或非藏语非汉语口音的人,单独关押。”

“收到。”袁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武警情报组已经在路上了,他们有人能识别这些人的身份。引爆点已经控制,武器库方向的行动按计划执行。一队抓紧推进,二队那边的据点也进入后续清剿了。”

许三多重新回到外墙根下。他把切割索贴在外墙上,手指在冰冷的砖面上摸索着测量门框厚度。武警侦察情报标注的厚度和他实测的基本一致,药量够用。他压低声音对送话器说了一句:“武器库切割索准备引爆。”

耳机里传来李峰的确认声:“引爆。”

定向切割索发出一声闷响,锁舌被精确切断,武器库铁门弹开一条缝。弹药箱堆满了整间屋子——AK步枪的备用枪管、手枪弹匣、手榴弹引信、几箱炸药原料,都整齐地码在货架上。李子墨带蛙人小组跟进清点武器编号,每一支枪都单独登记。他在核对一支AK步枪的序列号时发现枪托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藏文。李子墨在蛟龙跟刘芳学过几个月藏语基础,日常词汇认得一些。他用指尖沿着划痕摸过去,拼出第一段就停住了——“次仁,某年入伍”。这是一支我军退役老兵带回家的步枪。他把这支枪单独放在墙角,继续核对下一支。

羊圈里的被胁迫牧民听到交火声后缩在角落里不敢动。陈默和方白背着急救包走进羊圈,用手电筒挨个查看他们的身体状况。角落里一个老人手上有被绳索勒过的旧伤,伤口已经结了痂,但周围皮肤红肿,隐隐渗出脓液,是反复被捆勒留下的痕迹。陈默蹲下来用碘伏帮他消毒。老人疼得抽气,但还是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反复说“谢谢解放军”。陈默把剩下的碘伏棉签塞进对方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

“羊圈里几人都还好,没有重伤。那个老人的手我重新包扎过了。另外有个年轻女孩手腕肿得厉害,方白在用弹力绷带给她固定。”陈默按住送话键报告。

“收到。把他们都带到安全区域。外围还有残敌没清干净,别让他们乱跑。”

据点后山突然响起枪声——外围有残敌试图从后山逃跑,被二队的顾渊从水塔阵位上逐个点射击毙;与此同时一队方向,成才也从碎石坡上连续压制住试图从羊圈后墙翻越的武装分子。二队那边的交火也已基本结束。叶飞和喻林从正面突入二号据点,喻林持圆盾挡住门口的火力压制,叶飞从他盾侧闪身切入,连续击倒两名武装分子;秦烈在侧门外墙用切割索炸开缺口,楚辰和卫岳从缺口冲进去配合突击组完成清剿。齐恒在通讯频道里确认二号据点已全部控制。宋航在据点角落里发现一个藏在弹药箱里的简易电台,旁边散落着几页用笔潦草写下的密码本,他用便携式信号分析仪快速捕获电台频率,将密码本连同缴获的加密通讯记录一起打包封存。苏牧帮他将所有电子设备编号装箱时,发现电台背面用蓝漆画着一个小小的六角星——和一号据点从雇佣兵身上搜出的标记一模一样。他压低声音把发现同步给了袁朗。

天快亮时,外围残敌被边防部队在通往边境的山口截住。武警马队长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所有逃逸路线都已封锁。你们那边怎么样?”袁朗回复据点已控制,正在清点缴获。

晨光越过雪峰洒下来,把山谷染成金色。一号据点外围的空地上,缴获的武器堆成了一座小山。李子墨蹲在武器堆旁边,把每支枪的序列号写在标签上,他脚边的防水布上已经摆了好几排贴着编号标签的步枪。许三多把雷管单独装箱,用防水密封袋封了好几层,每装好一箱就在箱盖上标注种类和数量。

一个穿羊毛背心的老牧民站在东侧山路旁边,袖口已经磨得脱了毛。他旁边站着个约摸十来岁的男孩——那个右锁骨被砸断的孩子。他的右胳膊挂在绷带里晃荡着,绷带前方还沾着点点血迹。李峰走过去,老牧民看到他,嘴唇颤了半天,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反复说着“扎西德勒”。

男孩抬起头看着李峰,眼睛里有恐惧也有某种极细微的光。李峰蹲下来把压缩饼干放进男孩手里——就是这个男孩,他爹赶牦牛经过山口时不肯交钱,被拖下车用石头砸了后脑。男孩上去拉他爹,被一枪托砸断锁骨。他以后右胳膊能不能抬起来,要看恢复情况。

许三多走过来蹲在男孩面前,从急救包里掏出最后一条弹力绷带,小心翼翼地顺着方白之前固定好的位置帮男孩重新包扎锁骨。他包扎时男孩缩了一下,许三多立刻停手,等男孩子不再向后缩,才用指腹轻轻压住绷带的边缘。李子墨在一旁检查男孩的父亲留下的那半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