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蛟龙(2 / 2)特战世界突击召唤首页

他停了一下。

“蛟龙最核心的科目,是你们在陆军和蛙人中队没有系统接触过的东西——反海盗登船、临检拿捕、海上人质营救。海军特种部队和陆军最大的区别,在于我们要在海上执行一个非常特殊的任务:登船。不管目标船上有多少武装人员、船的内部结构有多复杂、海上风速和浪涌有多高,你必须从直升机索降到甲板,或者从突击艇攀登钩挂上船舷。登船之后逐层清剿,在不伤害人质和船员的前提下,控制所有威胁点。这个科目叫VBSS——反海盗临检登船。是蛟龙的杀手锏。”

他看着李峰。“二班副班长。”

“到。”

“你们的底子,刚才说了,够用。但够用和精通之间,隔着上百次实兵演练。今天开始,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精通。”

李峰目视前方。“是。”

魏铮又转向袁朗。“老袁,你的人交给我训一个月。蛟龙的实训标准,不加水分。”

袁朗的嘴角动了一下。“我的兵从来不加水分。”

魏铮看了他一眼,两个队长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多说话。“一班二班,全部到东侧甲板实训场集合。今天科目——索降登船基础练习。”他转身朝训练场走去,步幅很大,踩得细沙四溅。

索降塔矗立在训练场东侧,是模拟船舷高度和位置搭建的钢结构建筑。塔顶垂下几根绳索,在海风中微微晃荡。孟涛和杜腾已经等在塔下。孟涛双手抱胸,站在绳索旁边——这个河北沧州武术世家出来的兵身上有一股压不住的张扬,全军格斗名次拿过好几回。他破门的速度是全队最快的:撞击锤挥过去锁舌立刻断裂,身体撞入门框瞬间枪口已指向门后威胁方向,全部动作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评测员回看高速摄影画面时说:“他不是踢开门,他是把门当成不存在。”

今天他要教这群陆军来的人怎么从一根晃荡的绳索上滑下去。

“索降的要领很简单。”孟涛的声音在海风里砸下来,“手抓紧,腿夹紧,速度不能太慢也不能太快——太快砸在甲板上腿要折,太慢就成了挂在绳上的靶子。落到甲板瞬间立刻解锁扣环,拔枪指向目标方向。整个动作不许犹豫。”

他抓住绳索,几乎没有任何预备动作直接纵身跃出塔顶。身体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绳索在他手套间飞速滑过发出均匀的摩擦声。临近地面瞬间他双腿微弯,靴底触地时身体已向前冲出一步,同时右手拔出手枪指向模拟靶位。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绳索纤维,抬头看着塔顶。“看到没有?别犹豫。你犹豫,绳索就替你犹豫——它会晃,一晃你就偏。”

赵青龙第一个上。他抓住绳索从塔顶跃出去的动作带着一个突击手的果断,但他下滑速度太快,手套和绳索摩擦产生刺耳的嘶嘶声。临近地面时他没能及时收住速度,膝盖砸在沙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站起来脸上没有表情。“再来一次。”

第二次他控制了下滑速度,但腿夹得太紧,绳索晃动的幅度反而更大,差点在下落过程中旋转了半圈。孟涛在下面喊:“腿别夹那么死!松一点,让绳索自己顺!”

第三次他找到了那个平衡点——腿夹紧但不僵硬,下滑速度均匀,落地解锁拔枪一气呵成。孟涛看了秒表。“合格。”

许三多站在塔顶往下看时,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高——跳过三十次伞,空降舱门他都敢跳。是这根绳子太细了,风一吹晃得厉害。他想起王山魁说的“怕高是本能,怕高还敢往下跳才是兵”,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一遍。抓住绳索,纵身跃出去。

他的下滑速度很慢,慢到绳索几乎不怎么颤动,整个人像一只挂在丝线上的蚂蚁缓缓往下落。中间被风吹偏了一次,他用腿调整方向继续往下。落地解锁拔枪,动作不快,但每个步骤都很到位。杜腾站在旁边看着这个瘦小的陆军兵从地上站起来,朝孟涛说了一句:“速度慢了,但动作没毛病。他落地没砸膝盖。”孟涛点了点头。

吴哲和陈默各自完成几次索降练习后,围到杜腾旁边问滑轮扣环的机械结构和摩擦力系数。杜腾——全国MMA冠军出身的近战突击手——接过滑轮扣环用手比划着,摩擦最小时下滑最快但操作精度要求也最高。吴哲听完在笔记本上新开一页记了几笔,陈默拿过扣环默默试了几遍。杜腾看着陈默的手说:“你这人话不多,手挺准。”

索降训练持续了整整三天。从基础索降到武装索降,从昼间索降到夜间索降,从小型训练艇到模拟驱逐舰高度。龙麟小队每个人的手套都磨破了两双,手指内侧全是绳索摩擦留下的灼痕。

第四天,科目升级——模拟实船登船演练。

魏铮把队伍带到基地码头,一艘退役的驱逐舰停泊在港池内,舰桥在海风中微微摇晃。“今天的科目:直升机索降到行驶中的舰船甲板,逐层清剿,控制驾驶舱。这不是训练塔——船在动,风是真的,浪是真的,你索降的位置如果偏了,就是偏到海里去。”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从头顶压下来。李峰第一个抓住绳索滑降,风把他吹偏了大约半米,他落地时甲板正在往左倾斜,他顺势往左侧滚了一圈卸掉冲击力,起身拔枪指向舰桥方向。紧接着赵青龙、许三多、吴哲、陈默依次索降落地,九个人在甲板上展开队形。

季尧已经在甲板上等着他们。代号“旗鱼”,蛟龙最年轻的兵,也是每次海上突击第一个爬上滩头的先锋。他站在船舷边,背后是正在沉入海平面的夕阳。

“先锋不是第一个开枪的人。”他的声音在海风里很清楚,“是第一个暴露在敌人枪口下的人。你得比后面所有人都冷静,因为他们要靠你的眼睛活命。”

他带着龙麟小队从甲板逐层往上清剿。每到一个舱室门口他都会停下来用手势示意——门后面是什么结构,哪里可能藏人,哪里是射击死角。“船上和陆地不一样。在陆地上你不熟悉的结构可以绕开。在船上,绕不开——船舱就这么大,你只能往里冲。但冲不是瞎冲,是看清楚每一个转角、每一道舱壁的角度再冲。”

模拟对抗中赵青龙在轮机舱的狭窄通道里被判定“牺牲”——他突入速度太快,没注意到拐角后面藏着的模拟武装人员。季尧把他叫到一边,没有批评,只是用手指在舱壁上画了一道弧线。“船上拐角的弧度比陆地上房子更小,切角要切得更深。你在陆军练的切角动作是对的,但在船上角度要加倍。记住——船舱里没有纯粹的直线,所有通道都是弯的。”

赵青龙点了点头。下一轮对抗他切角切得更深,突入时先扔了一枚模拟闪光弹,然后贴着舱壁滑进去,击毙拐角后方和舱室内的两个模拟目标。季尧站在舱门口,嘴角动了一下。“这次对了。”

傍晚训练结束后,雷恺带龙麟小队参观了模拟船舶内部结构的爆破训练场。灰白色墙面上漆着舷号,一扇加固过的金属门挡在通道中央。雷恺肩上扛着一捆导爆索,三代矿工,爷爷和父亲都在井下干爆破,他自己也在矿上待过好几年,对炸药有深入骨髓的直觉。

“这门是加固过的。常规破门锤也能撞开,但时间来不及——等你把锁舌撞断,里面的人有足够时间处置证据或伤害人质。所以蛟龙的做法:定向爆破。把装药量控制在只炸断锁舌,不伤门后两米范围。”

他弯腰在门框边缘安放了一小块模拟炸药,贴上导爆索,退到掩体后按下起爆器。一声闷响,锁舌从中断裂,门框完好,门后两米处立着的模拟人质靶连晃都没晃。

“定向爆破,差一寸毁一面墙,准一寸开一扇门。”雷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爹以前跟我说过——在井下放炮的人,手得比命硬。”

许三多看着那扇被精确炸开的门咽了口唾沫。在选拔营里陈默教过他爆破基础,但雷恺的定向爆破是另一个层次——不是把墙炸开,是只炸断锁舌。这需要对炸药量的绝对精确控制和无数次实操。吴哲蹲在爆破点前记录着装药量和安放角度,陈默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扇完好无损的门框上。

那天晚上,李峰一个人站在蛟龙营区的操场上。海风吹过来,带着比兽营更浓的咸腥味。蛟龙的训练比兽营更专、更硬——每一个教官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专家,每一个科目都直接对应真实的登船作战场景。他想起前世在非洲海岸执行过的那几次临检任务,那时候他只会基本登船动作,如果有蛟龙这些人的本事,也许能更快几分。更快几分,就能多救几个人。

远处舰艇的灯光在漆黑的海面上缓缓移动。他知道龙麟离真正的三栖全域作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每一步都是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转过身朝宿舍楼走去。明天还有更高海况的实船演练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