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2章 回到过去养爱人(16)(2 / 2)重生的黑魔王与他的混血王子首页

西弗勒斯没说话,却也没抽回手。

他就那么蹲在床边,握着汤姆的手,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其实……”过了会儿,西弗勒斯轻声说,“刚来的时候,我天天找回去的路。翻遍了禁书区所有时间魔法的书,都没用。后来……后来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从那么小一点长到比我还高,就觉得,回不去也没关系。”

“就是有点对不起那个时代的阿布,还有卢修斯他们。”

他抬眼看汤姆,眼底带着点戏谑,“我们失踪,他们估计得懵好久。”

——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学生们下课的喧闹声。二人走出校医室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

石廊里没什么人,学生都在上课。墙壁上的画像打着瞌睡,盔甲立在两边一动不动。

汤姆走得很慢,手插在袍子里,目光扫过熟悉的走廊、楼梯、彩色玻璃窗。每一块石头,每一道纹路,都是陌生和熟悉。

“说起来,”他忽然开口,声音被走廊的回声烘得有点沉,“当年我在这儿上学的时候,也天天在这条走廊晃。满脑子都是权力,都是纯血荣耀。创建了骑士团,收拢了一帮人,打下了食死徒的底子。”

他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那时候觉得,只有力量才是真的。什么感情,什么陪伴,都是软肋。现在想想,蠢得可以。”

西弗勒斯走在他旁边,听着他说。

他见过少年时期的里德尔——伪装,偏执,浑身都是壁垒,把所有人都推开,唯独对他留着一扇门。

“都过去了。”西弗勒斯说。

“嗯。”汤姆侧过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边,“都过去了。现在有你就够了。”

他们拐过走廊转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半月形眼镜后面的浅蓝色眼睛,先落在西弗勒斯身上,顿了顿,又移到汤姆脸上,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眉眼、他周身的气场、他眼底那抹若隐若现的猩红。

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胡子尖微微动了动,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显然是特意来的。自上次在魔药地窖不欢而散后,邓布利多查了更多东西——西弗勒斯的身份来路不明,汤姆·里德尔近期魔力波动异常,甚至超出了六年级学生该有的上限。

尤其是那天地窖里的魔力震荡,那股精纯又霸道的黑魔法气息,根本不是一个在校生该有的。

“里德尔先生。”邓布利多先开口,声音低沉,像裹了铅,“几日不见,你的变化,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汤姆挑了挑眉,停住脚步。

“教授说笑了。学生能有什么变化?”他语气闲散,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那是久经上位者才有的压迫感,“还是说,教授看我从来都带着滤镜?”

邓布利多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却没直接质问,只是淡淡道:“普林斯先生来自另一个时间,我知道。我只是好奇,里德尔先生,你又是哪一个?”

他点破了西弗勒斯的来历,也试探着汤姆的状态。

他不信眼前这个少年还是那个十六岁的在校生——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有野心,有嘲讽,还有一种看透世事的释然,根本不属于这个年纪。

汤姆笑了。笑声低低的,在空廊里荡开,带着点凉薄,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感慨。

“教授果然还是老样子。”他看着邓布利多,目光里掠过很多东西——九岁那年孤儿院门口的审视,霍格沃茨走廊里的防备,最后决战时魔杖射出的绿光,还有这个人临死前那句“Always”。

当年他恨过这个人。

恨他处处设局,恨他把自己当成棋子,恨他用一个男孩的性命当赌注,亲手把自己推向灭亡。

可此刻站在1943年的霍格沃茨走廊里,再看着这个还年轻、还没蓄起长长的白胡子的邓布利多,那些恨意忽然就淡了。

“你防了我半辈子。”汤姆慢悠悠地说,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从伍氏孤儿院第一次见我,你就防着我。怕我变成黑魔王,怕我毁了你的霍格沃茨,怕我打破你守护的一切。处处给我设绊,处处盯着我,到最后,也算如你所愿。”

他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笑,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释然:“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

邓布利多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汤姆会说这些话。他心里的震惊翻涌上来,浅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没了平日的沉稳,带着几分错愕:“你……”

“我是谁,不重要。”汤姆打断他,侧过身,伸手轻轻揽住西弗勒斯的肩膀,动作自然又笃定,“重要的是,我不会走你眼里那条路。你的霍格沃茨,你的魔法界,都好好的。我们不会打扰这个时代。”

“汤姆。”西弗勒斯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本以为汤姆会和邓布利多针锋相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邓布利多看着他们。看着汤姆揽着西弗勒斯肩膀的手,看着汤姆眼底那抹不再是纯粹疯狂的猩红——那里面有温柔,有珍惜,还有对身边人毫不掩饰的偏爱。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汤姆动了。

他低头,伸手扣住西弗勒斯的下巴,微微抬起来。

西弗勒斯的眼睛猛地睁大,完全没料到他会在这里——在霍格沃茨的主走廊里,在邓布利多面前,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凑过来。

“你……”西弗勒斯刚吐出一个字,嘴唇就被覆住了。

汤姆的嘴唇很软,带着点草药的苦味,还有点久违的熟悉温度。温柔却强势地碾过他的唇,带着点宣告主权似的用力,又带着点失而复得的珍重。西弗勒斯下意识想推,可腰上的手收得很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邓布利多彻底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胡子都差点翘起来。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对峙,斗法,甚至撕破脸。可他万万没想到,汤姆·里德尔会当着他的面,吻西弗勒斯·普林斯。

那个素来清冷、孤僻、毒舌的魔药教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被他抱着,身体僵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推开。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两人之间炸开,温柔却强势地裹住了他们的身影。西弗勒斯下意识地抓紧了汤姆的衣襟,汤姆把他抱得更紧,低头加深了那个吻。

白光越来越亮,吞没了两人的轮廓。最后映入邓布利多眼帘的,是汤姆揽着西弗勒斯的腰,低头深深吻着他的样子。

还有汤姆抬眼看向他时,那抹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释然的猩红眼眸。

下一秒,白光散尽。

走廊里空空如也。风卷着窗帘轻轻晃,阳光依旧洒在石地上,拉出两道淡淡的影子,又慢慢淡去。仿佛那两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久久没动。他推了推滑下来的半月形眼镜,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他低声说,目光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命运这东西,捉摸不透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学生们下课的喧闹声。一个时代的轨迹,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轻轻转了个弯。

而跨越五十年的爱恋,终于顺着时光的洪流,回到了它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