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柏言在上面笑出了声：“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都十一点了。”

“十一点怎么，这才正式开始夜生活呢！”

张默华歇了一会儿，爬起来去洗漱。寸柏言也去了。王勋最后一个。

等所有人洗漱关灯后，寝室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铺出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安静了一会儿，张默华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老四，你睡着没？”

“没有。”王勋说。

“今天那事，你真别往心里去。”张默华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格外低沉，“那帮人就是嘴贱，你要是因为这事不高兴，反倒如了他们的意。”

“我知道。”王勋说，“我没往心里去。”

“那就好。”张默华顿了顿，又说，“其实我觉得你挺厉害的。”

过了一会儿，说话声音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张默华睡着了。

寸柏言也睡着了。

高恩舟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像一首跑调的催眠曲。

王勋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随着窗外树枝的晃动，那光斑也在轻轻摇曳着，像水波一样。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三人都睡熟了，才慢慢坐起来。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按照梦中的指引，去触碰那些涌入他灵魂的浩瀚信息。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暗，只有安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那些信息动了。

像一本被翻开的书，那些玄奥浩瀚的文字自动出现在他脑海中，一行一行，一页一页，清晰无比。

首先出现的是关于修炼境界的介绍。

“修炼境界分为凡尘三境、问道五境、超脱四境、永恒四境……”

那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刻在他灵魂上一样，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凡尘三境:格物境、知命境、无我境……”

王勋默默地读着，越读越心惊。

格物境，修真者初窥门径，通过观察世间万物的运行规律，感悟天地元气的存在，将其引入体内，洗筋伐髓，褪去凡胎。进入此境后，五感远超常人，身轻如燕，可做到初步辟谷。真气外放，内视己身，可施展火球术、水弹术、轻身术、御风诀等基础五行术法。寿元可达一百五十岁。

一百五十岁？

王勋瞪大了眼睛。人的寿命，真的可以延长到一百五十岁？

他继续往下看。

知命境，真气聚而成液，初步感知自身在天道运行中的轨迹，明了自身根骨与机缘。真元如液流淌，体质大幅提升，开始具备“神识”，可探查体外环境。神识外放可达百米范围，可御物，真元护体。可施展五行术法进阶版，如火球术进阶为大火球，水弹术进阶为连环冰箭等。可御物飞行，寿元可达三百岁。

无我境，真元压缩凝聚成金丹，踏入强者之列。丹田内一颗圆润金丹滴溜溜旋转，寿元大增，神识暴涨，可覆盖方圆五百米。拥有丹火，可用于炼丹炼器。可施展初步神通，如“法天象地”（部分躯体巨大化）、“三昧真火”（初步掌握）。可短时间凌空飞行，寿元可达五百岁。

五百岁……

王勋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只是凡尘三境，就已经能活五百岁了。那后面的问道五境、超脱四境、永恒四境呢？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通幽境，金丹破碎，化而为婴，是为“通幽”。元婴诞生，相当于第二条生命，元婴不灭，肉身可重塑。神识可覆盖数里范围。拥有初步的领域威压，元神雏形初现，可元神出窍，夺舍重生。可施展大神通，如“元神化剑”、“幽冥鬼爪”、“咫尺天涯”（缩地成寸）。无需借助外物，可凌空飞行，寿元可达一千二百岁。

踏霄境，元婴与元神彻底融合，化为“阳神”，可踏破九霄，神游太虚。阳神即便肉身损毁，亦可长存或夺舍，可初步开辟洞天福地。拥有阳神离体神游（不受空间限制）、言出法随（微弱）、改变局部天象的能力。可施展大神通如“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移山填海”（小范围）。凌空飞行速度极快，寿元可达两千五百岁。

溯真境，炼虚合道，返璞归真，开始追溯世界本源、宇宙真相。体内自成一方小世界（世界雏形），法力生生不息。拥有小世界雏形、法则感悟（一项大成）、预知祸福的能力。可施展法则神通，如“时间暂停”（一瞬）、“空间切割”、“因果追溯”。可瞬移（一次最远一千里），寿元可达五千岁。

照微境，身与道合，神与天融，观照微观，洞察秋毫。肉身与元神完美融合，滴血重生，近乎不灭，体内世界趋于完善，可容纳生灵。拥有创造生命（简单生命）、操控物质构成（点石成金）、推演过去未来（片段）的能力。可施展创世神通（小范围）、物质重组、能量转化。可瞬移（一次最远五千里），寿元可达一万两千岁。

辟界境，开辟真正属于自己的一方世界，体内世界完全成型，可让凡人在其中生存繁衍。拥有体内世界之力加身、创造万物、制定小世界规则、预知天机的能力。可施展世界投影、言出法随（在小世界内）、造化众生。可挪移（一次最远一万里），寿元可达三万岁。

三万岁！

王勋的手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掌界境，渡过天劫，飞升上界，或在下界成为“地仙”，开始正式掌控一方天地。与所掌控的世界气息相连，可随意调动世界之力。拥有掌控一界法则、调动世界本源、化身天道（代理）、召唤此界生灵为己作战的能力。可施展掌界神通，如“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可挪移（一次最远五万里），寿元与一界同寿——约十万年以上，世界不灭则寿元不绝。

传薪境，薪火相传，道统不绝，开始传播大道，开宗立派。道统昌盛，香火不断，自身道果越发凝实。拥有因果律运用（通过道统施加祝福或诅咒）、醍醐灌顶、召唤弟子英灵的能力。可施展道统加持、众生意念剑、因果轮回。可挪移（一次最远十万里，还可带多人进行挪移），寿元可达五十万岁。

明己境，明心见性，识我本我，斩却三尸（或明悟善恶执念），看清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真我，永恒不灭。诸邪不侵，万法不破，明悟本性，心念通达，一念可动九天。拥有三世身召唤、时光回溯（自身）、概念性攻击、免疫大部分低阶法则的能力。可施展斩三尸神通、过去身/未来身降临、大预言术（部分）。可撕裂虚空，寿元可达两百万岁。

普度境，慈悲济世，普度众生，以无边法力宏愿，超脱自我，广度有情。功德金光护体，万邪不侵，众生愿力化为不灭金身，万法随行。拥有众生愿力加持、度化一切敌、点化凡愚的能力。可施展大慈航普度、金光罩世、同登极乐。可撕裂虚空出现在任何地点，寿元可达五百万岁。

窥道境，超脱命运长河，跳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窥见完整的大道本源。印记不灭，真身不死。拥有唯一性（无法被复制或取代）、超脱命运长河、推演万界、窥道道果（一切神通的根源）的能力。可施展言出法随（真正）、修改小范围现实、操控单体宇宙的时间线。存在于诸天万界的任何一个念头所及之处，无视距离。寿元与大道共存，理论上无限。

掌道境，真正“掌道”，掌握一条或多条完整的大道法则，能以自身意志驾驭大道。一举一动皆是大道轰鸣，可借用所掌大道的一切力量。拥有大道加身、法理编织（可编织新的法则）、削弱或屏蔽对手的大道感悟的能力。可施展大道禁制、剥夺法则、言出法随（可对抗同级）。可在混沌中开辟航道，速度即为大道传播的速度。寿元真正无限，与道同存，历万劫而不灭。

无道境，不拘泥于掌控现有大道，达到“无道”之境。我即是道，道即是我，举手投足间，便是大道降临，万法臣服。拥有创造大道、教化众生、开辟混沌、重塑地水火风的能力。可施展开天辟地、重定地水火风、教化众生。无处不是身，无处不是我。寿元超脱时间，无所谓寿元——大道不崩则宇宙重启亦不灭。

道见境，终极之问，道之见证。修士与天道彻底融合，成为“道”本身，或者见证了大道的终极。此为终极，众生是道，我是道，万物皆是道的显化，言即法，行即则，时空因果皆为掌中玩物。拥有全知全能（相对）、设定一切根源、创造或毁灭整个无限维度、重启无量量劫的能力。无所不能，随心所欲。无来无去，无始无终。寿元永恒，唯一。

王勋看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真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飞天遁地，摘星拿月，开辟世界，创造生命，掌控时间，超脱命运，与大道共存，永恒不灭……

这些在小说里看到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东西，此刻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脑海里，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刻上去的一样，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子有点发胀。

那些信息太多了，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脑子里，沉甸甸的。可奇怪的是，他一点也没有觉得混乱，反而觉得那些信息排列得整整齐齐，清清楚楚，他想看哪一部分，哪一部分就会自动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