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口嗨一下倒也无妨,真动起手来,理亏的还是他。
但他的目的也不是过来找事的,当即话锋一转,
“我看你就是不想说,罢了罢了,老道我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
“你把刚刚那本《驱邪功》还给我,那本武学,我不卖了。”
这才是他赖在卦摊前的真正目的。
这一上午,他亲眼见证了陆言的能力,这更加让他确信,眼前的小子是有真本事傍身的,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购买那本驱邪功。
那本古书,定然隐藏着什么秘密,他绝不允许自己吃亏。
陆言闻言,脸上的笑意不变,“道长这话就不合理了。”
“方才交易时,钱货两讫。你亲手把书给我,我也付了铜钱。如今哪有要回去的道理。若是传出去怕是坏了道长的名声。”
老道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仍不死心:“那书我卖亏了,我要再加钱,给我十两纹银,这事就算完了。”
“不退不换。”陆言摇头,稳如老狗。
“你,”老道胸口有些发闷。
这小子越是不愿意拿出功法,他就越觉得自己是着了道。
但这小子态度如此坚决,他若是再纠缠下去,也只会让自己更生气。
只得狠狠瞪了陆言一眼,返回自己摊位,只是嘴里时不时会传出着什么
“哎呦,亏了亏了。”
“终日玩鸟,还是被啄了眼。”之类的话。
陆言见他不再纠缠,心里也放松下来,心中继续盘算着住所的问题。
不然下线后,角色没有庇护之地,怕是被人当街给剁成臊子都不知道。
而经过这一上午的观察,他发现适合自己的居所只有两种,要么寻一酒楼长期居住,要么找牙行租处民宅。
酒楼虽省事,日夜都有人烟,却鱼龙混杂。
最重要的是,贵。
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因此,租一处独立民宅才是最优解。
他收起卦摊,向旁边卖糖糕的大娘打听:“大娘,这附近可有靠谱的庄宅行人?我想寻处宅子租住。”
大娘往街口指了指,脸上堆着笑:“先生问对人了,往前拐第三个铺子就是,安宅行。”
“掌柜的王麻子最是实在,不像别的牙行净玩虚的。”
“且他手里房源多,从独门小院到临街厢房都有,还管着签约作保,官府都认他的见证呢。”
陆言谢过大娘,往街口走去。
刚到安宅行门口,就见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汉子迎出来,脸上笑得像朵花: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可是要租房?咱们这儿规矩分明,租金按月算,签约有保,还能给您留五日搬空打扫的时间,绝不多收一文钱!”
陆言心中一动,这王牙子说的规矩倒和他隐约知道的古制相合,看来确实靠谱。
他点头道:“我要一处独门独院,最好离东市不远。”
“租金方面,每月不超过一两纹银都可接受。”
王牙子眼睛一亮,连忙引他进屋,从柜台下翻出一叠麻纸赁贴:
“先生巧了,昨儿刚收了个好房源,就在西巷深处。一进院带个小天井,正屋宽敞,厢房还能当储物间,离这儿也就半柱香的路程。”
“且月租正好一两白银,您要是满意,咱们今日就能去看房,签约过后,即可入住。”
陆言接过赁贴,见上面房屋格局、租金明细写得工整清楚,当即拍板:
“那就劳烦王掌柜带路,我去看看房。”
“好嘞。”王牙子麻利地锁了铺子,引着陆言往目的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