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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吏不肯屈从,便被督邮的人严刑拷打,打得遍体鳞伤。

刘备得知消息后心中焦急,几次亲自前往馆驿想要向督邮求情,为县吏辩解,却都被馆驿的门役拦住不让他进去拜见督邮,门役还出言嘲讽,言语刻薄。

再说张飞,心中本就因督邮的无礼而不满,又得知刘备求情被拒县吏被逼迫诬陷,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在家中喝了几杯闷酒后骑上紫电雷犀,怒气冲冲地从馆驿前经过,忽然看见五六十个白发老人围在馆驿门前痛哭流涕,神色凄惨。

张飞心中疑惑,上前问道:“老丈们,为何在此痛哭?”

老人们见张飞气势不凡,又听闻他是刘备的结义兄弟,连忙哭诉道:“将军,那督邮大人逼迫县吏诬陷刘县尉害民,我们这些百姓感念刘县尉的恩德前来苦苦哀求,希望督邮大人能放过刘县尉,可他不仅不听,还让门役打骂,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只能在此痛哭啊!”

张飞勃然大怒,双目圆睁的怒视着馆驿大门,一股狂暴的戾气扑面而来,如惊雷将至般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他大喝一声,声浪裹挟着细碎的雷弧炸开,震得馆驿的梁柱微微震颤门窗吱呀作响,接着大步流星直奔馆驿,周身萦绕的雷弧愈发狂暴,鬓边发丝被雷电映得泛着冷光,每走一步空气都跟着震颤,噼啪作响的雷光在他指尖跳跃,连周遭的风都被染成了淡紫色。

门役们大惊慌忙上前想要阻拦,可不等他们靠近,张飞不耐烦地随手一挥,掌心骤然迸发数道粗壮的雷弧,如灵蛇般窜出精准击中门役们的四肢。

“啊!”

凄厉的哀嚎瞬间响起,门役们浑身抽搐,身上的衣物被雷力灼得焦黑,头发倒竖,瘫倒在地动弹不得,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张飞浑然未顾,雷芒愈发炽盛,所过之处桌案上的器皿被雷气震得纷纷碎裂,地面裂纹不断蔓延,整个馆驿都仿佛在他的气场与雷霆之下瑟瑟发抖。

他一路怒冲至后堂,雷光几乎要凝成实质如一层狂暴的雷甲包裹周身,连呼吸间都带着雷电的噼啪声。

刚入厅堂,便见督邮正端坐主位一脸得意洋洋,而旁边的县吏被绑倒在地浑身是伤、气息微弱。

张飞眼中戾气更甚,头顶甚至隐隐有雷云汇聚,雷光映得他面容愈发狰狞,那股悍然无畏、毁天灭地的气场瞬间将整个后堂笼罩,连督邮脸上的得意都被这股狂暴的威压与雷势,惊得僵在了脸上。

“害民贼!认得我燕人张翼德吗?”

张飞一声狂喝,声浪裹挟着狂暴的雷弧轰然炸开,震得厅堂梁柱嗡嗡作响,屋顶瓦片簌簌掉落,案上的茶杯、文书被震得翻倒在地,溅起一地水渍。

他双眼赤红如血,眉梢倒竖,暗紫色雷光疯狂窜动,连空气都被劈得泛起涟漪。

那股悍烈狂暴的气场如惊雷压顶般笼罩整个后堂,督邮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衣袍也浑然不觉。

他慌忙抬头,撞进张飞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眸,见对方周身雷光缭绕、面容狰狞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座椅险些被他撞翻。

他强撑着官威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呵斥道:“你…你是什么人?敢…敢擅闯本官馆驿,惊…惊扰本官办公,你可知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话虽强硬,可是浑身发抖的身躯、惨白的脸色早已暴露了心底的恐惧,连说话都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嚣张得意。

不等督邮说完,张飞便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厉声道:“你这贪官污吏,竟敢逼迫县吏诬陷我兄长,残害百姓,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你!”

说罢,便拖着督邮一路冲出馆驿来到县前的马桩旁,将他死死绑在马桩上。

张飞环顾四周,见路边有柳树,当即折下几根粗壮的柳条,用力抽打督邮的两腿,一边打,一边怒骂道:“害民贼!看你还敢不敢作威作福,还敢不敢诬陷我兄长!”

柳条抽打在督邮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督邮惨叫连连哭着求饶,张飞心中怒火未消,一连打折了十几根柳条依旧没有住手。

此时,刘备正在县衙中纳闷,听闻县前传来阵阵喧闹之声还有人的惨叫,心中疑惑,连忙问身边的随从发生了什么事。

随从连忙答道:“大人,张将军把督邮大人绑在县前的马桩上正在用力抽打他!”

刘备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快步赶往县前。

到了县前,刘备见督邮被绑在马桩上浑身是伤,惨叫不止,张飞则手持柳条依旧怒气冲冲地站在一旁,心中又急又气,连忙上前拉住张飞的手臂,惊讶地问道:“三弟,你这是在干什么?快住手!他乃是朝廷命官,你怎能如此对待他?”

张飞怒气未消,指着督邮大声说道:“兄长,这害民贼逼迫县吏诬陷你,还打骂前来求情的百姓,这种人渣不打死他等什么!”

督邮见刘备到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哭着哀求道:“玄德公,求你救救我性命!”

刘备终究是个仁慈之人,见督邮哭得凄惨心中生出几分恻隐之心,连忙喝令张飞住手。

张飞虽心中不满,却也不敢违抗刘备的命令,狠狠瞪了督邮一眼扔掉手中的柳条,愤愤地站到一旁。

就在此时,关羽骑着炎狱焚天马缓缓赶来,他看了一眼被绑在马桩上的督邮,又看了看刘备,沉声道:“兄长,你建立了平定黄巾的赫赫战功才得到一个小小的县尉之职,如今却还要被这督邮如此侮辱。这安喜县乃是荆棘丛中绝非栖息鸾凤之地,不如我们杀了这督邮弃官回乡,日后再另谋远大计划,何必在此受这窝囊气!”

刘备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关羽说得有道理,自己一心为民凭功任职,却还要遭受如此屈辱,这官场的黑暗绝非他所能改变。

他沉默片刻,缓缓取下腰间的县尉印绶,走到督邮面前将印绶挂在他的脖子上,冰冷地责备道:“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民办事,反而作威作福残害百姓,诬陷忠良,本应将你斩杀,今日我暂且饶你一命。这印绶,还给朝廷,从此,我刘备再也不做这受气的官了!”

说罢,刘备转身与关羽、张飞一同离去,留下督邮在马桩上痛哭求饶。

督邮被救下来后心中又怕又恨,当即连夜返回定州向太守禀报此事,污蔑刘备三人谋反作乱殴打朝廷命官。

太守大怒,当即向上级官府呈文派人四处捉拿刘备、关羽、张飞三人。

刘备三人得知消息后,一路向北逃窜,前往代州投奔刘恢。

刘恢乃是代州太守为人正直,且知晓刘备是汉室宗亲,又听闻他平定黄巾的功绩心中十分敬重,当即决定将刘备三人藏在自己家中暗中庇护,暂且躲避官府的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