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唯一棘手的,是必须当场稳稳控制住他,绝不能让他溜掉,否则前功尽弃,整件事又将重回混沌。
“风雨修,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否则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手段!”
尽管风雨修扬言要见陆玄心,但陆玄心哪敢真露面?这家伙身手狠、胆子大,港岛警队上下谁不知晓?
飞虎队率先出击,全副武装,层层围拢,把风雨修死死罩在中心,密不透风。面对黑压压一片枪口,他却只是平静地举起双手,一动不动。
转眼间,风雨修已被牢牢制伏:双手铐上特制镣铐,双脚加挂重链,这套装备,向来只用于极危险的嫌犯。显然,他正是那种让人不敢松一口气的人。
等他彻底被控,陆玄心才缓步上前。
“怎么?不当缩头老鼠了?这会儿自首,又在盘算什么名堂?”
陆玄心不信他会真心投降。可验明身份后,眼前这人,确确实实就是搅得港岛不得安宁的风雨修。
常言道,反常即为妖。这事太反常,陆玄心本能觉得,背后必有隐情。
“哦?我主动投案,还惹来一堆盘问?要不,你们干脆把我放了?”
风雨修嘴上不软,心里更不服。他确实是被霍景辰逼来的,可不代表他甘愿低头。
此刻自首,本就是他的一步棋,他知道,只要还在外面晃荡,霍景辰的目光就一刻不会移开,那种被盯死的感觉,足以让他寝食难安。
倘若要在对手里挑一个去面对,他宁可直面飞虎队的枪口,也不愿再被霍景辰牵着鼻子走。
陆玄心当然明白,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万一风雨修多嘴,抖出他与霍景辰之间的往来,哪怕立下大功,日后也难逃内部审查。
霍景辰终究是社团掌舵人,在港岛声名赫赫。一旦传出两人有牵连,陆玄心的仕途就算走到头了,别说升迁,往后恐怕天天要应付廉政公署和内部监察组的约谈。毕竟,他是警察,对方是江湖人物,这条线,一丝一毫都碰不得。
旁人也好奇风雨修为何突然自首,但他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肯吐。
这事便这么搁下了。既然他不肯说,别人也没辙,只能先收押。而关押等级,直接拉到最高档,赤柱监狱最深处,专关那种稍有疏忽就能掀起血雨腥风的硬茬。
霍景辰听闻消息时,也微微一怔。他原以为风雨修会拼个鱼死网破,或趁乱突围,绝想不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束手就擒。
他甚至已在外围布好眼线,只等风雨修脱身之后继续追踪,结果人家连门都没迈出去,就乖乖戴上了手铐。
霍景辰略一琢磨,便明白了:风雨修这是借牢房躲监控。进了赤柱,等于切断所有外部视线,再没人能掐着他的命脉,算是拿命赌一把,置之死地而后生。
至于风雨修怎么选,霍景辰并不挂心。在他眼里,对方不过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目的已达,生死与否,无关紧要。
可陆玄心却没法放手,他盯上了霍景辰。
“你到底使了什么招,才让风雨修主动投案?我可不是什么杀人魔,更没有悔过念头,你究竟动用了什么手段?”
风雨修自首的消息震惊众人。陆旋因此稳住了职位,可内心却如悬千斤重石,始终揣测不透风雨修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盘算。
无论他如何施压、追问,风雨修始终缄口不言。在他看来,自己连杀数人,铁证如山,哪怕把所有事和盘托出,也难逃一死;与其白送把柄,不如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从风雨修嘴里撬不出半点实情,陆玄心只得将目光转向霍景辰,眼下,唯有他最可能知晓内情。
可惜,霍景辰根本不搭理他。
“封于修怎么想的,你该去问他本人,而不是来问我,陆警官。”霍景辰虽清楚封于修的全盘布局,却绝不会透露分毫。两人合作早已终结,此事于己毫无益处,甚至可能引火烧身,他又怎会自找麻烦?
说到底,他们本就是对手。陆玄心一直暗中盯梢霍景辰,只为抓到他违法的把柄。这种人,霍景辰凭什么在没好处的前提下替他办事?
“霍先生,这次若你肯出手,我可以继续帮你深挖天辰制药的线索,咱们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走投无路之下,陆玄心再次祭出天辰制药这张牌。他深知霍景辰正急于厘清这家公司是否牵涉此案。
至今天辰制药毫无反应,恰恰说明霍景辰尚未掌握关键证据。于是陆玄心顺势再抛诱饵,试图重启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