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论单打独斗的硬实力，风雨修并不比那些被他击败的高手高出多少。真正让他屡战屡胜的，是他经年累月用海盐淬炼出的惊人抗压能力，筋骨皮膜坚如铁石，远超常人。

没有这层硬功打底，哪怕风雨修再聪明，面对那些老派高手也凶多吉少。毕竟双方若防御水准相当，他就没法肆无忌惮地以攻代守；可一旦对方破不了他的防，他就能放手猛攻，哪怕两败俱伤，赢的也只会是他。

反过来说，若两人防御旗鼓相当，那胜负就全看谁的拳头更快、更准、更能撕开对方防线。

此前他击败的几位，全是传统武术圈里顶尖的人物，个个身负绝学、根基深厚。风雨修没拜过师父，没进过门派，所有功夫都是自己一招一式抠出来、试出来的。别人背后是百年积淀、千锤百炼的整套体系，他只有一双赤手、一颗脑袋，硬生生靠孤身摸索，去碰人家整个门派的传承，本该毫无胜算。

如今能连克强敌，运气成分不小。若真摆开架势、堂堂正正硬碰硬，谁输谁赢，还真难说。

而眼前的霍景辰，对风雨修而言，彻头彻尾是个未知数：不知来历，不晓师承，更猜不透他练的是什么路子。

情报空白，底气就虚。所以他先开口试探，若能套出对方底细，便能见招拆招；可惜霍景辰根本无门无派，一身本事全靠系统点出来的属性堆砌。若没了系统，他不过是个普通青年，力气速度平平无奇。

但系统加点之后，他的反应、爆发、移动，早已突破人体极限。

传统武术，归根结底，只是调动和运用力量的法门，它改不了人的先天上限，速度、力量、神经反应这些硬指标，终究绕不开。

打架最后拼的，从来就是这两样：谁更快，谁更狠。其余招式、套路、心法，都是在此基础上衍生的变通手段。

比如抗击打，可以练得浑身铜皮铁骨，可有些地方永远练不硬，太阳穴、喉结、后颈、脊椎关节……再强的硬功，终究是挨打；而真正的高明，是从一开始就不让人打到。

就像此刻的霍景辰。风雨修拳风凌厉，连环抢攻，他却始终游走于拳影之外，从容得像在散步。在霍景辰眼里，风雨修的动作慢得近乎凝滞，不是对方不够快，而是他的感知太锐利，快慢之间，已成鸿沟。

风雨修只攻了两轮，便立刻察觉异样：力道再猛、角度再刁，拳头却总差那么一寸，怎么也沾不上对方衣角。霍景辰仿佛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任他如何围堵，始终抓不住、拦不下。

这种对手，他这辈子头一回遇上，一时竟有些发懵。但身为久经实战的老手，他有个最可贵的本事：不拘成法，临场即变。

既然打不着，那就织网，把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步都编进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势里，让对方所有腾挪空间都被死死封死。

换个说法更直白：火力全开，覆盖射击，逼你无处可躲，躲不开，不就等于打中了吗？

不得不说，封于修这一手确实布置得相当精妙。换成寻常高手，十有八九真要栽在他这轮猛攻之下，毕竟这种密集压制，实战中向来是极难破解的杀招。

可落在霍景辰身上，这套打法便彻底失了效。再密的拳影、再快的节奏，终究还是血肉之躯的一双手、两条腿，不可能把整片战场围得水泄不通。只要留一丝缝隙，就是霍景辰破局的契机。

“没用，真没用。封于修，你还能再快点吗？说实在的，我原本挺想和你认真打一场的。可就眼下这水平……未免太让人扫兴了。”

封于修无疑是顶尖高手，单论实战能力，连浩龙和洛天虹加起来也压不住他。更关键的是，他练武不为扬名、不图虚礼，只为杀人而磨刀。出手时的狠劲、准头与应变，远超那两人。

霍景辰自打系统加点大成之后，一直没遇上值得他真正发力的对手。他心里始终揣着一个念头：自己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得找个硬茬试一试。

没交手前，他对封于修确有几分期待。前世那部电影里的风雨修，给他留下过极深的印象，那种纯粹到近乎偏执的武痴，光是名字就带着一股锋锐之气。

和其他故作高深的所谓宗师不同，封于修眼里没有规矩、没有底线，只有一条铁律：验证武学。为此杀人、毁誉、背弃常理，他统统不在乎……正是这份毫无杂质的专注，才让霍景辰认定，此人一旦爆发，威力绝非等闲。

可真打起来，霍景辰才发现，传说中的“武疯子”，也不过如此。至少到现在，他连一丝危险感都没尝到。

单看速度、力量与招式的融合，封于修的确已攀至凡人极限。但他终究仍是凡人；而霍景辰，早已跨出了那道门槛。

封于修越打越焦躁。他出拳如风，却连霍景辰衣角都碰不着，这对一个靠身体本能吃饭的武者来说，简直荒谬。这已经不是技不如人，而是认知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熟稔人体结构，清楚每一块肌肉的极限、每一处关节的临界点。可眼前这个人，偏偏能做出违背生理常识的动作：拧身避拳时脊椎几乎反折，后撤闪躲时重心悬于一线，抬腿格挡的刹那膝盖竟朝外翻转……这些动作，别说做到，连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