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辰摆了摆手,轻声解释:“阿虹和阿亨还得跟着我出去走动历练一番。
打江山他们没问题,但守摊子还欠点火候。
眼下最让我安心的,就是你了。”
“大哥,我明白。”连浩龙立刻领会,心头一沉,顿觉肩上担子不轻——原来在大哥眼里,自己是个能进能守的可靠人!
大哥果真是大哥,思虑周全,滴水不漏。
铜锣湾那地界,骆天虹和郭子亨哪是大佬B那种老江湖的对手?
跟连浩龙交代完事务,霍景辰从口袋里摸出一部大哥大,拨通了刘耀祖的号码。
“刘老板,是我,阿辰。”
电话那头,刘耀祖一听是他,笑着开口:“阿辰啊,送你的那辆奔驰跑车,开起来顺手吧?”
“太顺手了,简直如臂使指,真得谢谢刘老板这份厚礼,我很中意。
对了,今天我去了趟赤柱,已经安排人手接近鲁滨孙了。
有动静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您也别着急,这么大一笔钱,人家不可能轻易松口。
我想先礼后兵,实在不行,再动手也不迟。”
霍景辰语气随意,带着几分懒散,但该说的都说了。
到底是刘耀祖交办的事,总得让他心里有底。
刘耀祖笑了笑:“正因这事棘手,我才给了你两个月宽限。”
“刘老板,今晚我还得去邓生那边照看一下场子,两天没露面了,他那边容易多心。
这会儿打电话,也是想让您放心。”
霍景辰随口编了个由头,又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刘耀祖放下听筒,转身走进密室,问手下:“飞仔辰今天去过赤柱监狱?”
“没错,老板。
他还去了远东金融大厦和九龙城寨。”手下迅速回应。
八十年代还没有卫星定位那套高科技,但刘耀祖早在那辆奔驰轿跑上装了追踪器。
虽不够精准,却足以掌握大致行踪。
刘耀祖沉吟片刻,点头道:“马上派个人去赤柱查一下,看霍景辰今天见了谁,越快越好。”
监狱探视都有登记,只要路子够硬,查这些并不难。
“明白!”手下应了一声,立刻拨通电话。
不多时,他回话:“老板,他见的是个叫杨添的犯人。
我打听了一下背景,外号‘大头仔’,早年是洪兴铜锣湾堂口的草鞋,三四年前因命案关进赤柱。”
“清楚了。
你们几个盯紧些,别出岔子。”
刘耀祖微微颔首,随即离开密室。
登上振东大酒店顶层,他点燃一支雪茄,转头对梦娜说道:“飞仔辰今晚要去海城大皇宫看场,你给他打个电话,约他出来,越快让他上钩越好。”
梦娜没吭声,径直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声音娇柔:“阿辰,是我哦。
这都第三次约你了,你可不能再躲我了。”
“哇,梦娜姐都这么说了,我哪还能推辞?这样吧,今晚咱们去湾仔福临门碰面,怎么样?”
霍景辰爽快答应。
梦娜亲自邀约,盛情难却,何况对方又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岂有拒绝之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要敢放我鸽子,我可……”
“哪能呢!梦娜姐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菜?”
两人又聊了几句,霍景辰才挂断电话。
“他怎么说?”梦娜话音未落,刘耀祖已开口追问。
“答应了。”梦娜淡淡回了一句,起身走向梳妆台。
很快,服务员领着几位造型师进了房间。
一番精心打扮后,她换上一条露肩黑裙,对着镜子问化妆师:“今晚要见个重要朋友,喷什么香水合适?”
“那得看你想发展到哪一步。”化妆师笑答。
“要是想尽快拉近距离呢?”梦娜挑眉。
化妆师从一排香水中取出一瓶:“那就用高田贤三,暧昧又不失格调。”
……
约莫一小时后,湾仔福临门酒家二楼雅座,灯火微醺。
VIP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身着笔挺西装的大堂经理躬身而入,朝着早已落座的霍景辰微微欠身,低声说道:“霍先生,您等的客人到了。”
霍景辰立刻起身,目光投向门口。
梦娜踩着细闪的水晶高跟鞋缓缓步入,一袭黑色斜肩晚礼服勾勒出优雅身段,步伐轻盈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阿辰。”
她唇角微扬,笑容温婉得体,主动伸出手来。
“梦娜姐大驾光临,这福临门今晚都像是被星光点亮了。”霍景辰握了握她的手,随即示意她入座,转头对大堂经理道:“可以上菜了。”
梦娜将手中的爱马仕铂金包搁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霍景辰吩咐完侍应后也望向她,两人视线相接,皆是淡淡一笑,气氛看似融洽。
“嘴甜的人最会骗人,我要真有你说的那么耀眼,前两次你怎会避而不见?”
梦娜语气轻松,语带调侃,神情却藏着几分试探。
霍景辰坐定,抽出湿巾擦了擦手指,顺手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前阵子为刘老板的事忙得脱不开身,确实怠慢了。
这瓶庞马赫鲁已经醒好了半小时,要不要一起尝一口?”
“波尔多产量最少的那个年份酒,若非真正懂行的人,根本不会留意这个牌子。”梦娜托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说真的,阿辰,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可不像是在江湖里打滚的角色。”
“不过是装点门面罢了。”霍景辰笑了笑,把酒放下,将菜单递过去,“我擅自做主点了招牌干鲍和几样小菜,你看还需不需要添些什么?”
“我都行,不挑。”梦娜接过菜单随手一放,端起酒杯道,“鲁滨孙那件事,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我能帮的,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霍景辰凝视着她,嘴角微扬:“梦娜姐这话听着贴心,可稍不留神就容易让人误会——你是想让我瞒着刘老板?”
话音刚落,梦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连唇边那抹红晕也悄然褪去。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轻叩声,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霍先生,菜品已齐……”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霍景辰从餐车上取过一份干鲍,轻轻放到梦娜面前,“来,趁热吃,边吃边聊。”
“那就不打扰二位了。”服务员恭敬退下,房门无声合拢。
直到门彻底关上,梦娜的脸色才稍稍回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