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反观港岛这边,自九十年代起,整个社会逐渐丧失进取之心,上下皆安于现状,懒散成风。
十三妹朝那栋楼扬了扬下巴:“蛇仔明就住那儿。”
突然,一声凄厉的呼救划破宁静——
“救命啊!救命啊!”
十三妹话音未落,楼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
“出什么事了?”
霍景辰眉头一皱,抬脚猛地踹开房门。
屋里一片狼藉。
蛇仔明满脸是血,左脸一道深长的划痕正汩汩冒血,花衬衫被扯得敞开,手里还攥着根铁棍,模样狼狈至极。
而在木桌另一侧,站着个穿着素净的姑娘,手里紧握着半截碎酒瓶,眼神凌厉。
行凶的人……是她?
可这姑娘虽然打扮土气,气质却压不住地出挑——眉眼清秀又不失英气,乌黑长发垂到腰际,双腿修长得惊人,肤色白皙中透着紧实的线条,一看就是常走山路练出来的身板。
好一个标致姑娘!
身高怕是快一米七五!
这副长相,站街上谁不以为是哪家大小姐?
……
霍景辰扫一眼现场,心里立马有数了。
那蛇仔明一看就不是善类,八成是见这姑娘容貌出众,起了歪心思想逞强占便宜,结果反被人家用酒瓶招呼了一记。
自己虽说是道上混的,个头不高,名声也不算响亮,但做事讲底线,最看不得这种欺负弱女子的事在眼前发生。
他冷声喝道:“让开,这事我管了!”
糟了!
怎么把心里那点念头给喊出来了!
“你是哪根葱?滚出去,别多管闲事!”蛇仔明捂着脸怒吼,抬头瞪向门口。
“敢这么跟你辰哥说话?有种再说一遍!”连浩龙立刻接腔。
“操你祖宗,给他点教训!”骆天虹也骂了一声,两人撸起袖子就冲上去,左右开弓,“啪啪”两记耳光抽得干脆利落。
“咚!”
还没等蛇仔明反应过来,骆天虹一记重拳直击腹部,疼得他当场弯下腰。
“江湖人讲义气,你还玩硬的?”连浩龙冷笑一声,一手揪住他头发,膝盖狠狠顶上对方胸口。
“呕——”
这一撞力道十足,蛇仔明胃里翻江倒海,当场吐了个干净。
十三妹趁机上前,一把将吕港生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大哥!大哥饶命啊!我没真动手啊!”蛇仔明终于缓过神来,哭丧着脸求饶,“这女娃叫吕港生,说要去港岛投靠亲戚,我原打算收她点过路费,结果她阿姨电话打不通。
我看她长得俊,是动了点邪念……可真没碰她啊,刚靠近就被她拿瓶子砸了头!”
“还狡辩?”骆天虹啐了一口,“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少废话!”连浩龙又要动手。
“都给我住手!谁他妈敢在我屯门动我的人!?”
一声暴喝从门外炸响。
只见一名身穿笔挺西装的魁梧男子带着十多个手下大步闯入,气势逼人,一看就是这块地的老大。
“你是谁?”霍景辰不动声色,将吕港生和十三妹挡在身后。
连浩龙、骆天虹、郭子亨三人默契地站成一排,护在霍景辰面前。
“和合图,屯门堂口,宾尼虎。”那西装男子冷冷报上名号,顺手扶起瘫软的蛇仔明。
“哦?你就是韩宾?”霍景辰目光微凝。
眼前此人,正是日后统领洪兴葵青区的大佬——韩宾!将来凭一己之力肃清屯门地盘,获蒋天生器重,以恐龙、细眼两兄弟为投诚条件正式加入洪兴,拜帖红包创下全港纪录的三百六十六万港纸!
“你知道我是宾尼虎,还敢在我地头动我的人?你走哪条线的?”韩宾眯起眼,语气阴沉。
他在屯门根基深厚,靠着毗邻鹏城蛇口的地理优势,走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这片区域几乎只手遮天。
“洪兴,飞仔辰。”霍景辰淡淡回道。
“是你?”韩宾神色一滞。
他早听说这小子在铜锣湾搅了和联胜的局,抢了地盘,手段狠辣。
而和合图与和联胜同属“和”字辈,虽已分家多年,仍有几分香火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