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他便亲自带着伤势未愈、脸色惨白的萧凌锋,来到了玉女阁小岛之外。
这一次,他没有摆任何元婴修士的架子,反而让人提前通报,态度客气。
岛内,齐清浊并未露面,只有柳清霓与童瞳出来相见。
萧真君是一位面容清癯、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穿紫色锦袍,气息沉凝,元婴初期修为。
只是齐清浊虽未现身,神识却早已扫过,发现此老眉心隐有灰黑死气萦绕,气血也有衰败之象,显然寿元无多,且可能身有暗伤。
“柳仙子,童仙子。”萧真君拱手,态度平和,“老夫管教无方,致使劣孙冲撞了二位仙子与岛上道友,特带他前来赔罪。”
说着,冷冷瞪了身旁垂头丧气的萧凌锋一眼。
萧凌锋不敢怠慢,忍着神魂刺痛与屈辱,上前深深一揖,声音干涩:“晚辈……晚辈无知,冒犯了柳仙子与童仙子,请……请仙子恕罪。”
他虽未提及齐清浊,但态度已说明一切。
柳清霓神色平静,并未因对方是元婴真君而惶恐,反而有一种背后有人的从容。
萧真君轻声一笑,抚须道:“不知岛上那位道友,可否现身一见?好让老夫,当面赔罪。”
她淡声道:“萧真君言重了。些许误会,解开便好。只是……”
她语气微冷,“清霓与童瞳妹妹之事,还望贵商会上下,莫要再有无端揣测与非议。”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暗含警告。
萧真君心中一震,果然!
他脸上笑容不变,点头道:“原来如此!恭喜柳仙子、童仙子得遇良人。道友修为通玄,乃我辈楷模。劣孙无知,回去后老夫定当严加管教。至于商会内……老夫自会约束,绝不敢有人再扰二位仙子清静。”
说罢,他反手一掌,拍在萧凌锋背上,力道不轻,萧凌锋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气息更萎靡几分,显然是做给岛内那位看的。
随即,萧真君又取出一只寒玉盒,亲手递给柳清霓:“此乃老夫早年所得的一枚冰心玉髓,对凝结元婴、稳固心神略有裨益,权当给柳仙子压惊,恭贺仙子觅得佳偶。”
冰心玉髓!这虽然不如之前拍卖的紫阳果珍贵,但也是罕见的结婴灵物之一!
对于结丹修士而言,可谓价值连城,但对于寿元将尽、修为难有寸进的萧真君而言,用来结交一位强大的元婴同道,却是划算的买卖。
元婴修士获取结婴资源的难度,远低于结丹修士。
柳清霓略微犹豫,耳中传来齐清浊的传音:“收下吧。”
她这才接过玉盒,敛衽一礼:“多谢萧真君厚赐。”
萧真君见她收下,心中稍安,又朝着岛内朗声道:“道友,老夫萧长风,不知可否请道友现身一见?”
静默片刻,一道平淡的声音自岛内传出,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萧道友有心了。本君齐清浊,初临贵地,偶遇故人,暂居于此。玉女阁之事,劳烦道友费心。”
“至于玉阙商会与西海域之事,本君无意插手。然清霓与童瞳既随我,玉女阁之事,便是本君之事。望贵商会上下,知悉。”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更有一股浩瀚如海的神识隐隐笼罩,让萧真君都感到一丝压力。
萧真君心中凛然,对方果然修为深不可测!
他连忙道:“齐道友放心,老夫省得。玉女阁本就是商会一员,日后自有照拂。道友若有闲暇,欢迎来我商会总部做客,老夫必扫榻相迎。”
又客气了几句,见齐清浊再无回应,萧真君知道对方不欲多谈,便识趣地带着萧凌锋告辞离去。
待他们走远,柳清霓与童瞳返回岛内竹屋。
柳清霓拿着那寒玉盒,走到齐清浊面前,敛衽一礼,美眸中情意盈盈:“多亏了夫君,否则这结婴灵物,还不知妾身要何时才能凑齐。”
她深知,没有齐清浊的威慑,萧真君岂会如此客气,更遑论赠送如此珍贵的灵物。
齐清浊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温言道:“当年清霓体内玄玉液,对本君结婴助力不小,此乃因果循环。如今清霓结婴在即,本君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柳清霓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与强大,主动仰起脸,献上香吻。
齐清浊自然不会客气,一番温存。
数日后,海潮彻底平息,天空湛蓝如洗。
齐清浊携柳清霓,驾起遁光,朝着玉阙商会总部所在的主岛飞去。
既然决定了要给予柳清霓正式名分,有些场面,还是需要走的。
童瞳则留在岛内继续调养稳固修为。
玉阙商会总部,巍峨的殿宇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得到萧真君提前传讯,商会另一位常年闭关、据说伤势未愈的元婴老祖并未现身,但以萧真君为首,数位结丹后期的实权长老,皆已在主殿外相迎。
齐清浊青袍淡然,柳清霓月白长裙,两人联袂而来,男的渊渟岳峙,气度超凡,女的清丽绝伦,风华无双。
那股无形的元婴威压与神仙眷侣般的和谐气场,让迎候的众人无不心生敬畏与赞叹。
萧真君亲自上前,笑容满面:“齐道友大驾光临,玉阙商会蓬荜生辉!果然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请,殿内已备好灵茶。”
齐清浊微微颔首,与柳清霓并肩步入大殿。
此行的目的,并非觊觎玉阙商会什么,而是正式宣告柳清霓的身份转变。
同时,探探这商会的底子,将玉女阁如今的现状改变改变。
怎么说,齐清浊也是玉女阁的挂名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