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馆,齐清浊带上遮天面具,利用面具变幻身形,从万兽商会的万兽阁购买了一批妖兽精血,准备着手修行【血炼霸体诀】。
在玄黄法力的遮掩下,他的魔气只要不主动催动,寻常修士看不出端倪。
成为一阶丹师,齐清浊没有继续磨炼技艺。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的侧重便是炼体、修行、打探筑基主药的消息。
之后,他打算进魔渊山脉外围的核心区域一趟,采药。
作为准地品灵根,齐清浊修行速度过快,但作为日进斗金的医师,也说得过去。
若是顺利,齐清浊打算五年内进阶筑基,成为宗门的核心弟子。
道种弟子资源倾斜虽重,但太过高调,一举一动都会被整个栖凤国修仙界关注,不符合齐清浊低调发育的理念。
就如楚飞鸿,跻身七大新秀行列,不仅被本国修士关注,就连周边几国也有所耳闻。
几日后。
齐清浊盘膝坐在青玉药桶中央,面前悬浮着十二盏盛满暗红液体的琉璃瓶。妖兽精血在灵力震荡中泛起细密血泡,腥咸气息裹挟着蛮荒煞气扑面而来。
他运转血炼霸体诀第一层功法,指尖凝出三寸玄黄气针,依次刺入周身要穴。当第七枚气针刺入膻中穴时,皮肤表面突然浮现出蛛网状血色纹路,十二盏琉璃瓶同时震颤,精血化作赤色游蛇钻入毛孔。
“呃!”
喉间溢出闷哼,齐清浊额角青筋暴起。
涌入经脉的妖兽精血如同烧红的铁砂,在玄黄法力的裹挟下冲刷着四肢百骸。脊骨突然发出弓弦绷紧般的咯吱声,两肩胛骨处浮现出模糊的鳞甲状凸起。
密室墙壁的避尘阵忽明忽暗,地面青砖被踏出寸许深的龟裂纹。
很快,众多琉璃瓶彻底见底。
他咬牙施展法诀,玄黄法力突然转为墨色。密室温度骤降,凝结在皮肤表面的血珠竟逆着重力向上漂浮,在头顶三尺处聚成血色旋涡。
不久,齐清浊万分痛苦的结束这一次血炼霸体诀的修行。
他抬手拭去鼻端渗出的黑血时,发现小臂肌肤竟泛起淡淡玉泽。
指节叩击胸膛竟发出金铁相击之音,五脏六腑随着呼吸节奏隐隐共鸣。
“不愧是能直达三阶的炼体术......”
他凝视着铜镜中愈发凌厉的眉眼,吐出一口浊气,服用药液稳定体内气血。
良久,齐清浊身形消失在临渊医馆二楼,来到桃源空间。
“鸣风前辈,晚辈特来请教筑基事宜。”
信步来到墓园中,齐清浊看向墓碑,请教筑基事宜。
哪曾想鸣风残念依旧在沉睡之中,没有醒来。
等待了片刻,齐清浊转身离开了墓园,再一次来到那九五藤龙树下。
冰棺依旧,不见生机。
……
焚龙谷·楚飞鸿小院。
“你怎么来了?”楚飞鸿送走几位好友后,瞥了一眼束手一旁的寇仲。
寇仲连忙行礼:“回楚师叔,晚辈有一事相求。”
“若是提前进入内门之事,免谈!”楚飞鸿神色淡然,哪怕他再欣赏寇仲,也没办法将这小子提进内门。
“不是进内门之事,晚辈要状告一人!”
寇仲目光闪烁,郑重的拱手行礼。
楚飞鸿心下冷笑:“你可知状告同门无责也要受罚!”
寇仲深吸了一口气:“只要能拿回家族的传承之物,弟子愿意受罚。”
见楚飞鸿点头,寇仲当即将昔年被一位齐姓内门弟子敲诈家族遗物的事情抖落了出来。
“你说的那人,是齐清浊?”楚飞鸿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相处多年,他对齐清浊的人品比较信任,更何况,西楼寇氏没落已久,如今只有区区几个炼气修士,能有什么至宝遗物?
“正是如此,此人忘恩负义,连自己在外门的结义兄弟也出手打压……”寇仲小心观察楚飞鸿的神色,见他没有异常反应,便放心大胆的说了出来。
他未曾注意的是,当他说出齐清浊打压结义兄弟此事时,楚飞鸿端茶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当年此人从弟子手中巧取豪夺走了两件传承之物……”
“那可是寇家底蕴所在,不容有失!”
楚飞鸿当下青花茶杯,面泛戏谑笑意:“来,跟我进来,把事情详细经过写清楚,待本执事筑基小庆后,再为你讨个公道。”
寇仲神色一喜,忙不迭的跟着楚飞鸿走进院内。
半晌后,小院内传来几声沉闷的异响,之后便再无动静。
……
临渊医馆。
“婴龙果?”齐清浊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俏颜如雪,身着月白襦裙的应山雪。
此际,应山雪周身浓郁的血煞之气已经很淡,恢复宗门清冷仙子形象,令齐清浊十分意外,推测她应该有什么特殊手段能够快速祛除血煞之气。
这还是他第三次见这位同门师姐,对方便说出如此令人惊讶的消息,着实让他意外。
婴龙果,是三阶灵果,据说服用后对修士的悟性有着少许提升。
“若是齐师弟愿意出手相助,此果你我一人一半。”
应山雪一双暗青眼瞳盯着齐清浊。
作为曾被周家盯上的女修,她并非光凭自己的容貌在宗门内依附于强者的女修。
她更像是苦修派的修士,没有服用破阶丹药,强行冲开炼气七层的瓶颈。
又在魔渊山脉得到机缘,顺利抵达炼气八层。
“婴龙果有二阶地黄甲鳄看护,凭我们两人,恐怕很难取胜。”
权衡利弊之后,齐清浊摇头拒绝。
二阶的地黄甲鳄皮糙肉厚,一般的法术法器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而且,婴龙果对于他而言,没有致命的吸引力,不值得冒险。
“齐师弟不必与那地黄甲鳄以死相搏,只要在关键时刻牵制一下就行,事成之后,我再付一笔灵石。”
应山雪黛眉微蹙,她打听过,齐清浊入门时是垫底的准地品灵根,按理说对这类提升悟性的灵物应该很感兴趣。
齐清浊心念一转,知晓应山雪应该是没有信得过的修士,否则也不会找自己这个药师帮忙。
当即,齐清浊狮子大开口:“灵石倒是不必,不过我听说应师姐手中还有两枚三元灵果,若能售卖一枚给师弟,这次行动,我便全力参与。”
“贪得无厌。”
应山雪语气冰冷:“你我修为相当,不若合药炼丹如何?”
齐清浊稍作迟疑:就资深二阶炼丹师而言,一炉筑基丹,至少开出一枚正品与二、三枚次品。
而应山雪提出合药炼丹,多半是要那枚正品筑基丹。
“师弟愿出高出市面一倍的价格购买。”
沉吟过后,齐清浊斟酌着开口,宗门上一批得到筑基主药的修士不多,眼下也只剩应山雪这里的三元灵果还在,没有明确的卖掉。
应山雪摇了摇头,还是拒绝:“我手中没有多余的三元灵果。”
齐清浊不禁一愣,意识到应山雪作为苦修派修士,资源应该不丰沛,又没有特殊技艺赚取灵石,卖掉其中一枚,也在情理之中。
“应山雪是地品灵根,又身负宝体,按理说不缺那点悟性才是。”
齐清浊陷入沉思之中:应山雪的灵根品质比他好很多,又具备特殊宝体,采摘婴龙果,多半另有用处。
“难不成她是要借助婴龙果来开发觉醒自己的宝体?”
齐清浊意识到自己抓住了关键信息。
“修仙界历史上曾出现的宝体多如牛毛,究竟哪一种宝体需要婴龙果来开发觉醒?”
齐清浊思忖间,开口答应下进入魔渊山脉之事。
应山雪明显松了一口气:“齐师弟先准备准备,我们半个月后出发。”
约定好时间,应山雪便离开临渊医馆,去筹备入山之事。
随后几天。
齐清浊前往相熟的法器店铺,购买了几件品质不错的趁手法器,补强法器方面的缺陷。
哪怕齐清浊不是主战力,也不敢马虎面对二阶妖兽。
二阶妖兽,已初步具备灵智,掌握一定法术,加上地黄甲鳄这种自带厚甲的妖兽皮糙肉厚,更加难以单杀。
齐清浊推测,这个转修血魔道的应师姐,应该有后手底牌,否则单凭他们两个炼气八层修士,只怕难以得手。
他准备充分,倒是无惧无畏,打不过就跑。
这一日,齐清浊医馆刚刚开门,许久未见的赵群玉便是登门拜访。
“好久不见,赵师弟。”齐清浊瞥了一眼赵群玉,打定主意,待这次从魔渊山脉回来,就除掉此人。
当初赵群玉对齐清浊痛下杀手,便已上了齐清浊的必杀名单。
齐清浊没有起身,亦没有邀赵群玉就座,只冷冷盯着他。
赵群玉见状,苦笑一声,拱手道:“齐师兄,赵某此来,是有一事要说。”
齐清浊没有多言,静待下文。
“许执事盯上你手中的药道传承,这些日子,一直催促我邀你前往五子峰坊市。”
齐清浊略一回忆,便想起了所谓的许执事究竟是谁。
盯上也不奇怪,赵群玉的示好,反而令齐清浊警觉。
修仙界中无好人。
原本对自己痛下杀手的赵群玉怎会好心提醒自己?
“赵某根基已毁,不日打算离开宗门,回家开枝散叶,寄希望于后人!”赵群玉颇为感慨。
他骗不了齐清浊前往五子峰坊市,也得不到那等修复气海壁垒的疗伤圣药。
更怕许影对自己暗中打压,索性趁他被缠住了隐姓埋名,远离南磐之地。
十几日后,应山雪与齐清浊在临渊坊市外碰头。
上次见应山雪时,她周身萦绕的煞气并未完全褪去,体内魔气虽然沉寂,却能被齐清浊感应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