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子神色微冷,感受着体内伤势,颇为不满的看向眼前被家族长辈娇惯坏了的丽质女修。
“焚龙谷弟子就能随意坏坊市规矩?”崔姓修士扶案起身,体内未愈的暗伤令他脚步虚浮,虎目却燃起两点星火。
“崔某这刀口舔血的散修,倒要请教许姑娘——”
崔姓修士粗糙指节叩击腰间残破的储物袋,三枚淬毒铁针悄然滑入掌心。
许玉妍月白袖口翻卷间荡开缕缕淡香,鎏金步摇骤然迸发三寸青芒。
但齐清浊眼尖的注意到,许玉妍裙摆边缘,不知何时附上了一缕宛若发丝的黑线。
“凭你也配讲规矩?”许玉妍神态高傲,未将眼前崔姓散修放在眼里。
“许姑娘的来意,齐某已经清楚了,你放心,似姑娘这般姿色一般,平平如也的女修,齐某还真看不上。”
齐清浊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之间,当然,他的语气可不耐烦:宗门筑基修士觊觎他一个炼气修士的药道传承,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齐清浊将许氏两人,已是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
许玉妍耳畔嗡鸣作响,染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一脸的难以置信:她自出生起便是许氏嫡脉明珠,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许氏那怕不是五大家族,却也有结丹长老坐镇!
“好!好得很!”
她怒极反笑,月白云袖中的拳头紧握:“本小姐要让你这医馆在临渊坊市再无立足之地!”
齐清浊神色平淡,尚未有如何反应,那崔姓修士闻言却是瞳孔骤缩,面色阴沉起来。
两人都不曾搭话,只将许玉妍的骄横无理看在眼里。
待那抹月白身影消失在街角,崔姓修士突然闷哼跪地。
齐清浊搭脉探查,发觉对方体内竟有十七几处暗伤交叠发作。
“崔道友这伤拖得有点久了...”
齐清浊说话间,催动体内玄黄法力,开始为崔姓散修治疗。
以往齐清浊治疗伤病修士,都只敢用一两成力,唯恐暴露自己法力的特殊。
今日经许家叔侄两人一番捣乱,面上虽平静,心下却不免担忧起来。
想着经常重伤的崔姓散修,齐清浊暗中发力,动用三成法力夹杂在药道灵雾中,比预计的提前半个时辰治好了其体内伤势。
“这是灵石。”崔姓散修放下灵石,神色匆匆的离开临渊医馆。
此刻看着崔姓修士离去的背影,齐清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边的黄木桌面。
“黑线,这位崔道友来历不小。”齐清浊忽然低声一笑,看了一眼天色便合上医馆大门,转身踏上二楼。
身形一闪,齐清浊来到桃源墓园,脱去衣物,走进满是金刚砂、血魄石的药桶中。
今夜的药液是蕴含龙鳞血芝的最后一次药浴,齐清浊在药桶中待得久了些,这才转而踏入那凤鼎之中。
“肉身想要抵达一阶巅峰,还需要不少时日。”
浸泡在凤鼎之中,齐清浊忍不住发出舒爽的长吟。
“许家,蒲家……还真是让人头疼。”
直到药液的药性渐渐被吸收,齐清浊豁然睁开双眼:
“这世间一切麻烦,都源自于实力的不足,若我是筑基修士,许影又岂敢图谋我的药道传承?”
踏出凤鼎,齐清浊穿上素白长袍,离开了桃源墓园。
回到医馆二楼,齐清浊翻手取出那枚分红的赠品。
“可惜啊,老楚猜错了,我的炼丹天赋,是真的一塌糊涂。”
齐清浊把玩着漆黑玉简,面露苦笑。
自家人知自家事。
哪怕他一直不曾放弃,但始终没有炼丹成功过。
调整心绪,齐清浊旋即将这漆黑玉简贴在眉心处,将心神探入其中。
齐清浊的心神甫一沉入玉简,通篇的血色篆文便如活物般缠绕上来。
玉简中记载的《黑魔炼丹术》字字透着邪异,开篇即以血色绘着九头十二臂的狰狞魔像,魔像手中丹炉竟是用颅骨堆砌而成。
其中记载的丹术传承更是令他脊背发凉!
字迹间渗出暗红血渍,竟在神识中幻化出婴孩啼哭的虚影。
随着齐清浊将这门丹道传承全盘接收,额角沁出冷汗。
“这哪是炼丹术......分明是噬人魔功。”齐清浊猛地扯下玉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窗棂缝隙透进的月光映在漆黑玉简表面,竟折射出蛛网状的血丝纹路。
这【黑魔炼丹术】大致上勉强能算是丹师传承,但其炼丹的传承偏离正统,更像邪魔歪道的手段。
其中还记载了一门秘术。
魔引凝丹术。
魔引凝丹术竟需截取修士精魄之力作药引,提升凝丹的成功率。
但用此术炼制的丹丸,有着极大的丹毒与副作用,保量不保质。
齐清浊沉思着,盯着案头跳动的烛火,眸中映出玉简表面流转的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