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之前嬴彻是暗里威胁她,那么此刻便是明晃晃的。
可上江南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作死做的这么圆满也是没谁了。
她不该因为男主的出现,有任何侥幸心理。
毕竟她的命现在捏在嬴彻手中。
可嬴彻为什么不许她靠近太子?
莫不是反派还有暗恋男主的暗线是她没有细品出来的吗?
从东宫开始,或许更久,萧泽玄身边似乎就有人在暗自护着他。萧泽玄哪哪都好,说是万人迷男主也不为过。
回想这些年种种,只要她一接近萧泽玄,似乎总会有各种麻烦,即便她最后下定决心想要给他下药,人也会被调离千里之外。
摄政王与太子的话本子,她看了一箩筐。
也不算白看。
男男之间也就那些事。
什么朝堂党派,都是爱而不得的幌子。
唉!人生啊!
容绾娇思忖半晌,最终的出来的结论是:
反派喜欢男主,并深爱男主不能自拔,此次为了江南灾情还不惜亲自来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至于最后嬴彻成了瓦罐鸡的惨死结局,也有可能是容雪凝那个妒妇所为。
任何觊觎萧泽玄的人,无论男女都不会有好下场。
如此算起来,她和嬴彻倒像是同一战线的人。
不同的是她想活着,而嬴彻想要萧泽玄,以摄政的名义去守护一个自己无法触碰的爱人。
这简直是旷世虐恋!
她吸了吸鼻子,又红了眼。
“容姑娘?”
“姑娘?”
身后起了一个声,容绾娇想得太入迷,魂儿差点被逐风的叫声给吓飞。
“容姑娘,勿要忘了去绘月院值夜。”
“逐风大哥,你说得可是真的?王爷,他让我去值夜么?”
“嗯,当然,主子今日气性大,劳烦容姑娘仔细伺候。”
逐风的语气中带了些心虚意味,明眼人都能看出摄政王眼下气头上,但愿这位容嫡女能安抚主子气性。
这样,不止他自己能睡个好觉,二十来号弟兄们也能在江南能过个安稳日子。
当年飞鹰只要一传太傅府的密报,整个红月阁大半夜都得起来加训,这要不是和秋竹通了气,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
“知道了。”
容绾娇抹了把脸,扶着假山颤巍巍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一步三晃地跟了出去。
没有人告诉她,当嬴彻的婢女,还得值夜。
嬴彻更是莫名其妙,方才还想要杀她全府的命,现在又传她贴身值夜班。
不知道他是真的想杀她,还是想使唤她。
许是嫉妒她能和太子表哥亲近,而他只能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窥探着一切,所以磋磨她。
毕竟断袖在大虞是不可能被接纳的。
男子和男子之间生了不该有的情谊,是要被浸猪笼的。
容绾娇想到这,徒生了些底气,像是知道反派的把柄一般,要是将她逼急了,就别怪她不客气。
绘月院的灯盏熄了大半,只留了主室的,里间灯影微动。
“容姑娘,主子饮了酒,这是蜜酒,能解些醉意,劳烦您端去。”
逐风将蜜水塞在了她的手中,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眼神里透着同情和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