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手掌拍了拍厚实的透明玻璃。
“德国定制的微型新风和控温系统。”
“全埋在墙体和地下的花岗岩里。”
他转过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整个屋子,你找不到一根外露的电线。”
洛轻语转头看向那面玻璃。
原本该是糊窗户纸的雕花木窗框里。
嵌着一整块平整通透的单向防弹玻璃。
玻璃表面反射着后山的翠绿树影。
没有任何接缝的突兀感。
窗外。
几个工人正把废弃的钢管扔上渣土车。
钢铁重重砸在车厢铁皮上。
洛轻语能清楚地看到工人张大的嘴巴和飞溅的铁锈。
但在这屋里。
听不到半点声响。
绝对的死寂。
中空夹胶玻璃把所有的噪音切断得干干净净。
洛轻语咽了口干沫。
嗓子有些发干。
她执掌百亿集团,名下的豪宅遍布一线城市。
那种堆满水晶吊灯的别墅,她见得多了。
但在这种连条柏油路都没有的荒山野岭里。
硬生生砸出一座没有电线外露的科技堡垒。
把隐士的禅意和最顶级的现代舒适感,揉捏得天衣无缝。
这需要砸进去多少钱?
光是那些隐蔽的岩石开凿工程,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她觉得指尖有些发麻。
对许粟财力的认知,再次被这栋建筑敲了个粉碎。
许粟在空荡荡的堂屋里转了一圈。
拖鞋底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他仰起头。
看着头顶那根三千六百万的紫檀主梁。
深吸了一口弥漫在屋里的沉香味。
又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摇曳的野酸枣树,和湛蓝的天空。
没有挖掘机的噪音。
没有夏天的酷热和蚊虫。
屋里的空气湿度被控制在最舒服的区间。
连呼吸都变得顺畅无比。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胸腔里的闷气散干净了。
这钱花得值。
这才是他想要的躺平退休生活。
在最野的深山里,享受最烧钱的科技服务。
“干得不错。”
许粟转过身,看着满头大汗的陈阳。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个碎了角的旧手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指纹解锁。
“让老木匠把工人的名单报给你。”
许粟点开微信里陈阳的对话框。
手指在数字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这大半个月,大家拼了命赶进度,我心里有数。”
他输入一串长长的转账金额。
按下支付密码。
绿色的打勾提示框在屏幕上弹出。
转账成功。
陈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倒吸了一口冷气。
手腕一哆嗦,手机差点砸在脚下的金砖地面上。
“每人发个十万的红包。”
许粟把手机揣回兜里。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狗买两根骨头。
“几个领班的,翻倍。”
“钱打你账上了,你负责发下去。”
陈阳僵在原地。
六十多个工人。
每人十万。
光是这一笔感谢费,就直接砸出去大几百万。
这甲方的阔绰程度,已经不能用烧钱来形容了。
这纯粹是在拿钱砸人。
许粟没去管陈阳震颤的表情。
他满意地看着这座初具规模的顶级庄园。
指了指空荡荡的四周。
“骨架搭好了,歇两天。”
“接下来进软装,我要定最好的家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