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前女友打来电话,直接挂断拉黑(2 / 2)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首页

他伸手端起桌角的一个玻璃杯。

杯子里是早上晾凉的白开水。

水面上漂着一点细小的灰尘。

他没在意,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凉水顺着食道滑下去。

把刚才脑子里浮现出的那股子城中村霉味,冲得干干净净。

胃里舒服了。

许粟把玻璃杯顿在木头桌面上。

水珠溅在干燥的木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他双手抓住电竞椅的扶手。

用力往下按。

双腿撑着水泥地,站直了身子。

坐得有点久了,腰眼处泛起一阵微酸。

他双手交叠托在脑后。

手肘用力往后扩。

胸膛往前挺。

脊椎骨从下到上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咔咔咔。”

一口憋在胸腔里的长气呼了出来。

许粟放下胳膊,甩了两下手腕。

转身走向这间侧厢房还没装玻璃的窗户边。

窗框是红砖砌的,边缘还没抹水泥。

摸上去粗糙拉手,掉下几粒红色的砖末。

他单手扶着砖框。

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往屋后看去。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了眼睛。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尾气和生石灰的味道。

吸进鼻腔里,有点呛人。

老宅后面的荒山,已经彻底变了样。

大半个月的机械轰鸣和人工连轴转。

这片曾经长满带刺酸枣棵子的石头山,被硬生生啃下了一大块。

陈阳调来的施工队,干活确实不要命。

拿了高工资,抽着好烟,每天大肉伺候着。

进度快得像开了加速器。

那些碍事的灰白花岗岩,被无声爆破技术炸成了碎块。

渣土车一趟趟地往外拉,轮胎在路上压出两道深深的烂泥沟。

此时。

工地上已经没有了挖掘机挥舞铲斗的画面。

取而代之的,是几台重型打桩机和压路机。

“咚!咚!咚!”

巨大的钢铁重锤一次次从半空落下。

狠狠砸在地面的黄土和碎石混合层上。

每一声闷响,都震得许粟脚下的红砖墙微微发抖。

几个戴着黄安全帽的工人。

手里端着粗大的黑色水管,对着干硬的土层喷水。

水流浇在滚烫的泥土上,升起一阵白色的雾气。

带着浓烈的土腥味。

压路机的巨大钢轮紧跟其后。

来回碾压,把浇透的泥土压得像石头一样坚硬。

原本崎岖不平的山脚洼地。

现在变成了一大片平整宽阔的夯土台。

阶梯状的地势一层层往山上蔓延。

像是一张巨大的、铺在山坡上的灰黄色地毯。

地毯上,纵横交错地挖出了半米深的沟槽。

那是用来浇筑承重梁和预埋管线的轨道。

粗大的黑色波纹管已经整齐地铺在了沟底。

这些管子将来会把整座庄园的神经和血管,全藏在看不见的地下。

许粟眯着眼睛,看着那片宽阔的夯土台。

视线沿着地基的轮廓走了一圈。

占地面积大得惊人。

主屋、东西厢房、后院的水系走势。

在这些沟槽的勾勒下,已经能看出几分气派的雏形。

烈日当头。

陈阳穿着一件沾满水泥灰的防晒服。

手里举着个大喇叭,站在最高的一层地基上喊话。

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他指挥着一台黄色吊车,把一捆捆拇指粗的螺纹钢筋卸在空地上。

钢筋落地,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许粟嘴角动了一下。

拍了拍手上的红砖末。

那些烦人的前尘往事,早就被这轰隆隆的工程声砸碎了。

历经个把月的紧张施工。

庄园的地基,终于在今天全部夯实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