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不搞养殖不种树,我纯为了看风景(1 / 2)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首页

许粟手里捏着那份刚盖了村委会红公章的承包合同。

合同纸有点薄,透着红色的印泥油。

他大拇指上的红印子还没干,不小心蹭了一点在白纸边上。

红艳艳的,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很扎眼。

赵德贤站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腋下紧紧夹着个人造革的黑皮包。

身上那股劣质古龙水味,混着屋里几十号人的汗臭味,直往许粟鼻子里钻。

许粟伸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

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刚才提那十万块钱,还有点凸起。

“问你话呢,哑巴了?”赵德贤见他不吭声,往前逼了半步。

粗大的金项链在胸前晃荡,砸在黑色的POLO衫上。

“十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

“咋的,在城里学了啥高科技技术,准备回村包山头养走地鸡?”

赵德贤咧着嘴笑,露出一颗镶金的假牙。

门外挤着的村民跟着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许粟没理会那些笑声。

他低下头,把两张合同纸对折。

手指沿着折痕用力刮拉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然后慢条斯理地塞进运动裤口袋里。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摆了两下。

把面前那股刺鼻的古龙水味挥散。

“不养鸡。”许粟拍了拍装好合同的口袋,抬起头。

赵德贤挑了下眉毛。

额头上的抬头纹挤在一起,像干枯的树皮。

“那就是种果树?种核桃还是种板栗?”

“那破石头山上全是碎石,刨坑都费劲,你种啥死啥。”

他拿手指着窗外那座荒山的方向,语气里全是看好戏的讥讽。

许粟伸手拉过刚才坐的那把折叠铁椅子。

椅子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拉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他一屁股坐回去,两腿岔开。

脊背靠在生锈的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种树,也不养土猪。”

许粟的声音不大。

但在嗡嗡作响的办公室里,字字句句听得清清楚楚。

门外的笑声突然停了。

几个人探着脖子往里看,想听听他到底憋着啥大招。

连坐在角落里的会计许大年,都停下了擦汗的动作。

赵德贤愣住了。

他夹着皮包的胳膊松了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种树也不搞养殖?”

“那你花十万块包个荒山干啥?”

赵德贤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钱多烧的?”

许粟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视线越过赵德贤的肩膀,看向门外那些伸长脖子的村民。

“那座山刚好挡在我家屋后头。”

“我看着光秃秃的不顺眼。”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稀饭。

“包下来,用铁丝网圈上。”

“当个私人后花园,图个清静。”

办公室里突然死一般安静。

头顶吊扇发出的“吱呀、吱呀”声,此刻听起来大得吓人。

一只绿头苍蝇撞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赵德贤张开的嘴停在半空。

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死死盯着许粟,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许粟的脸上一片平静,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门外的村民也全傻了眼。

王翠花手里刚捡起来的破蒲扇,再次掉到了地上。

这次她没去捡。

花十万块钱,就为了圈个石头山当后花园?

就图个清静?

这在土里刨食了一辈子的庄稼汉听来,比听天书还离谱。

这就好比有人花一万块买个金饭碗,只为了听个响。

“疯了……粟子肯定是疯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句话像个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油桶。

炸开了锅。

“十万块买清静?这脑子绝对进水了!”

“城里压力大,把好好的后生逼出毛病了。”

“可怜老许家这根独苗,攒点钱全造没了。”

村民们压低声音议论着,嗡嗡声连成一片。

大家看许粟的眼神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