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不用早起的清晨,连空气都是甜的(2 / 2)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首页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铁锅里水逐渐烧开的咕噜声。

水开了。

白色的蒸汽顶着木锅盖,发出噗噗的轻响。

蒸汽从缝隙里挤出来,厨房里很快弥漫起一股面粉受热后的香气。

许粟看了一眼左腕上的电子表。

十分钟。

他站起身,伸手去揭锅盖。

手刚碰到木头把手,烫得他立刻缩回了手。

指尖传来一阵灼痛。

他甩了甩手,捏住右边耳朵的耳垂降温。

动作有些笨拙。

找了一块破旧的干抹布垫着,他才把锅盖掀开。

热气轰地一下散开。

竹屉上的两个馒头吸饱了水分,变得白胖松软。

许粟用筷子把馒头扎透,挑进搪瓷碗里。

没急着吃,他又去了压水井那里。

把昨天喝水的那个破搪瓷缸洗干净,接了满满一缸子刚打上来的生井水。

端着碗和缸子,许粟照旧走到堂屋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太阳这会儿已经完全越过了院墙。

阳光照在腿上,暖洋洋的。

许粟抓起一个烫手的馒头,左右手倒腾了两下。

张开嘴咬了一大口。

没有配菜,没有咸菜。

就是纯粹的白面馒头。

面团在口腔里经过咀嚼,淀粉分解,泛出一丝丝纯粹的甜味。

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感受到一阵温热的饱足感。

许粟嚼得很慢。

一口馒头,他嚼了十几下才往下咽。

以前在城里赶早高峰的地铁。

早餐通常是在便利店随手抓的一个冷三明治,或者路边摊的包子。

排队进站的时候塞进嘴里,一边走一边胡乱嚼两口。

经常被干涩的食物噎住。

只能翻着白眼,灌一大口冰矿泉水硬压下去。

胃里整天像坠着一块化不开的石头。

现在,他有一整天的时间用来挥霍。

吃完大半个馒头,觉得嘴里有点发干。

许粟端起那个掉漆的搪瓷缸,喝了一大口生井水。

山里的井水没有漂白粉的味道。

入喉冰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甘甜。

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

一冷一热交替,许粟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青砖缝隙。

那里有一长排正在搬家的黑蚂蚁。

其中一只个头稍大的蚂蚁,正顶着一块比它身体大两倍的馒头屑。

慢吞吞地、费力地往前爬。

要是放在以前赶时间,他肯定一脚就踩上去了,或者烦躁地拿水去冲。

但现在,许粟没有挪动脚。

他就这么端着缸子,安静地看了五分钟。

看着那只蚂蚁翻过砖缝,钻进墙角的杂草丛里。

吃完两个馒头,喝光了缸子里的井水。

许粟把空碗和水缸搁在旁边的窗台上。

肚子撑得微微鼓起,胃里暖烘烘的。

这种不用卡着秒表算计时间的生活,像一剂最猛的抗抑郁药。

把他因为多年内卷而紧绷的神经,一寸一寸地捋平了。

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松弛。

许粟站起身,两手交替拍打了几下。

手掌心里残留的馒头屑扑簌簌地掉进泥土里。

一只麻雀从树上飞下来,精准地啄走了碎屑。

他走进屋,从木板床上拎起自己的双肩包。

包里装上了手机和充电器,还有那个用来付账的旧皮夹。

把包甩上单边肩膀。

许粟大步跨出门槛,回身拉上那两扇掉漆的木门。

黄铜锁链穿过门鼻。

铜钥匙插进去,咔哒一声转动。

锁眼咬合的声音在清晨显得格外清脆。

他把钥匙揣进兜里,转过身。

头顶是瓦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许粟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顺着坑洼的泥土路往外溜达。

脚步轻快。

鞋底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

村口那棵大樟树下,是唯一的中巴车停靠点。

每天上午十点半,只有这一趟车去镇上。

许粟踩着路边的狗尾巴草,不紧不慢地走着,准备去镇上买辆代步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