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都在这儿。你要是觉得有问题，找两扇门，各贴一张。”

陈科长喉结动了一下。

周明没憋住：“陈科长身份特殊，让他先选。”

方妍偏过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陈科长怒道：“你们这是拿公职人员的安全开玩笑！”

“原来你也知道不安全。”沈渡说。

周启明把播放录音的手机按灭。

“陆衡，通知市物资仓库，所有人原地不动。钥匙收回来。”

陈科长急了：“周市长，这时候停仓库，下面几个点会断货！”

“不断，继续让你换成假的？”

“我没有！这小子平时就爱吹牛，他叫我叔只是——”

“去跟陈浩解释。”

杨小满从警车旁走进来，拿出证物袋，先装手机，再装两只假符袋。她没有看沈渡，只对那男人问：“车停哪儿？”

“医院外面。”

“车里的真符哪来的？”

男人看了陈科长一眼。

这一眼已经够了。

两名警员将他带出去。陈科长还想跟，被陆衡拦在门内。

“你暂时哪儿也别去。”

“陆衡，你没权力扣我！”

“我不扣。”陆衡指了指外面，“警察在，你可以跟他们走。”

门口几个等符的人全看着。

陈科长站了半天，到底没敢迈出去。

方妍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只听了一句，便把免提按开。

她刚接通，脸色便白了。

“旧院区临时收容点？”

电话里的撞击声太大，连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昨晚那批假符已经用了两张……第一道门裂了，里面三具全起来了。还有六个护士在后面的药房！”

周启明一把拿过电话：“外门锁死，人员从东楼梯撤。能走的先走，别等电梯。”

“东楼梯也堵了！有个保安刚被抓伤，门口全是血！”

通话里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着，玻璃碎了。

周启明看向沈渡：“先去医院。”

沈渡没动。

“从今天起，陈科长别再碰我的货。被他调走的真符，按清单退回来。”

陈科长怒极反笑：“市里的物资，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说了算？”

沈渡走到他面前。

“你拿我的真符做人情，拿假符给别人挡尸体。”

他抬手拍了拍陈科长胸前的工作证。

“我今天就是不去，里面死的人也只会找你。”

陈科长脸上的笑没了。

周启明转头对陆衡说：“证件先收。被换走的真符、送货的两辆车和车上的柴油，全拉到东城。”

陈科长伸手按住胸牌。

陆衡直接扯断了挂绳。

陈科长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证件，伸手想捡。陆衡一脚踩住胸牌，门外等符的人往前挪了几步。

有人问：“这批假货到底从哪儿来的？”

沈渡这才拿起桃木剑。

“方妍，叫上昨天真会关门的两个人。”

“你要让他们进？”

“三具普通的，他们自己贴。”

“那你呢？”

电话里的第二道门轰然倒下。

沈渡走向门外。

“把里面那只最硬的，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