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借着神行符向前再踏一步，肩膀顶住它胸口，右手拔剑，左手却从下方翻起。

啪。

镇尸符正贴眉心。

尸体直挺挺停住。

二楼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别急。”沈渡说。

符边正在飞快发黑，最多只能压住片刻。他重新握剑，避开胸口最硬的一点，从肋骨下方斜着刺入。

剑身的雷纹一路亮到剑尖，黑气被逼回胸口。那块硬物先是发出一声闷响，随后裂开一道细缝。

尸体额头上的黄纸轰地烧起来。两只手刚抬到一半，剑尖已经从后背透出，钉进后面的木箱。

【净化强化白僵。】

【获得灵气：九点。】

沈渡拔出桃木剑。尸体贴着木箱滑下去，胸口滚出一块指甲盖大的黑渣，落地便碎了。

不是尸煞核。

九点灵气也不算白跑。

货车底下那名员工终于爬出来，腿软得站不住。他扶着车门问：“你是来救我们的？”

沈渡拉开驾驶门：“我是来取车和油。你还活着，算你运气好。”

鲁老板带着人从二楼下来。被净煞符压过的老周也在，双手仍绑着，伤口周围的黑色已经褪了大半。

“这趟怎么结？”鲁老板问。

“车和油已经换给我了，还有什么账？”

“那我们……”

“楼能锁，手里还有刀。今晚自己守。”

沈渡让人把老周放到副驾，免得他留在楼里突然有变化。鲁老板想跟车，被他拦下。

“你走了，店里谁关门？”

鲁老板回头看了看几名员工，只能把副驾门关好。

厢式货车开出粮店时，路口已经拉起临时路障。广播反复播放新的夜禁通知：晚上八点到早上六点，除急救、消防和登记车辆外，所有机动车不得进入主干道。

沈渡给陈浩打了个电话。

“你答应放开的三条路，我现在要过。”

“登记的是那辆旧救护车。”

“这辆车和十六桶油也是我的。”

陈浩那边停了两秒：“车牌发来。这次我让卡点放，明晚不一定。”

“那就把不一定改掉。”

第一个路卡等了三分钟才抬杆。

执勤的人拿着手电绕车一圈，照到后厢的柴油时，眼睛明显亮了。他又把光转向副驾，老周胳膊上的黑线正好露在外面。

“他受伤了？”

“被抓伤过，符压住了。”

手电筒立刻抬高，周围三个人同时后退。有人端起防暴叉，对准副驾车门。

老周急得把两只绑住的手举起来：“我没变！一路都清醒！”

“开后窗，让他单独坐。”带队的人说，“到地方以后别放进人群。”

沈渡按下后窗一条缝：“人是粮店的，回去会隔离。”

对讲机终于传来放行确认。路障抬起时，排在后面的车主全盯着这一车油。有人摇下车窗，隔着两辆车喊愿意用米换一桶，还有人直接开到二十万。

沈渡连刹车都没踩。

第二个路口已经有人认出车牌。执勤人员没再查油，只把一张临时通行纸塞进车窗。

“仅限今晚，过了早六点作废。”

纸上盖着临时工作专班的红章，车牌是刚用笔补上去的，墨迹还没干。

沈渡把纸放到仪表台：“明晚我还走。”

“那得重新批，我们只管今晚。”

“我知道。”

他把车开回城西汽修厂。宋开用叉车卸油，十六只桶沿着院墙排开，柴油味很快盖过朱砂味。

老周被粮店的人从后面接走。沈渡拍下厢式货车的车牌，发给陈浩。

这辆，旧救护车，还有那辆小货车。明晚都要用。

过了几分钟，陈浩才回复。

夜间通行名单归市里批，我没有权限。

沈渡看着那行字，把临时通行纸折好拍下来，又发过去一句：那就把能做主的人找来。我的车，明晚不能再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