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停机。
【本轮敕印消耗灵气一点。】
四张符,一点灵气。
沈渡把三张废纸揉成团,和成符一起拿在手里掂了掂。机器是活了,离随便吐符还早。尸煞核会耗,母符也会淡,真敢一直压,迟早有一天吐出来的不是符,是催命单。
他拔下发电机钥匙,把工具房锁了两道,回值班室一头栽到床上。
再睁眼,院门正被人敲得发颤。
手机也在枕头下面闷响。
沈渡摸出来,先接电话。
沈先生,是我,林小月。电话那边风很大,她说话也快,南桥小区有两具死人被锁在一楼。许姨想买你的符,我没告诉她你住哪儿,她自己跟着送货车找到巷口了。
她拿什么买?
汽车电瓶,还有一棵被雷劈过的桃树。她弟发来的视频里有你的木剑,她看见了,觉得你可能用得上。
这话还算像正常人能想到的。
沈渡坐起来,肚子先叫了一声。
人先别进院。
他抓了块面包,边吃边走到铁门后。
外面站着一男两女。一辆小拖车停在巷口,车斗里放着一块旧电瓶,还有半截焦黑木头。
为首的女人把焦木从门缝递进来:我叫许梅。桃树前年让雷劈断了,粗的那截还在小区储物间。你先看看这个。
沈渡接过来。
【低阶雷击桃木。】
【数量不足。】
许梅一直看着他的脸:东西要是对,一块电瓶加整棵树,换两张符。先给一张,剩下的东西装车以后,再给第二张。
符谁贴?
许梅没马上答。她身后的男人搓了搓裤缝,小声说:我们自己来。总不能楼里再死一个,就满城找你一次。
沈渡看了他一眼。
腿在抖,话倒不假。
可以。
他从门缝递出一张裁成符纸大小的废纸。
许梅愣住:这是什么?
先拿它练。这次给你们的就两张,别一抬手贴自己脸上。
后面的女人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抿住嘴。
许梅拿着废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跟着去?
我看树,也看你们怎么贴。
要是压不住呢?
门、绳子、桌板先备好。你们要是什么都没准备,只准备拿两张纸壮胆,我现在就不去。
许梅回头看向同伴。
男人咬了咬牙:楼门已经锁死,铁链和桌板都有。
那就装车。
第一块电瓶和焦木先抬进院里。许梅这才拿到第一张符,贴着内袋收好,手按了两次才放心。
沈渡检查过院门,把另外三张成符塞进随身符袋,桃木剑仍用油布裹着。
许梅看见他拉开旧救护车的门,悄悄松了口气。
先说好,符要是没用,东西得还。
沈渡拧动车钥匙:行。你们要是把符贴电线杆上,也别来找我。
男人苦着脸问: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许梅一把将他推进拖车副驾:你都怕一路了,还差这一会儿?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巷口。
工具房里,已经停下的敕印台忽然轻轻响了一声。
尸煞核边缘那圈暗红,往缺角的方向挪了半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