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地方住几天，门被砸了。”

周明很快回过来：又是贺家？你没受伤吧？

没事。你那边怎么样？

白班临时并到二馆，领导说先不收新遗体。可刚才又来了一车，门口已经吵起来了。

沈渡看着那行字，拧动钥匙。

“你和老许、杜平要是没地方去，过两天来找我。”

周明那边停了一会儿才回：你找到安全地方了？

正在找。

行。你先顾好自己，别又被人半夜敲门。

沈渡收起手机，打开本地租房平台。

带院子的房源不多，便宜的没有车位，有车位的不是在商场地下，就是只有一扇薄卷帘门。翻到一条“城西带院修车铺出租”的信息时，他停住了。

照片拍得很粗糙。

一堵两米多高的院墙，外面是一扇铁门，里面还有一道带横栓的小门。右侧连着一间工具房，门口能让小货车倒进去，后墙外是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窄巷。

房东还留了句备注：原来修车用的，工具和旧设备都在，急租。

沈渡记下地址，开车过去。

城西的街道比市区安静。几家修车铺已经落闸，路边停着的车辆落了一夜灰，两个男人正往一辆三轮车上搬米和矿泉水。

修车铺的房东姓杜，骑着电动车在门口等他。他看见沈渡的面包车，先把门锁打开一半。

“你就是电话里那个？”

“房子还租吗？”

“租。先看地方。”

杜师傅推开外门，院里还有一股机油味。工具房里放着两排铁架，墙边立着一个带锁铁柜，角落那台柴油发电机落满灰尘，旁边的油管已经裂了。

“发电机还能不能用？”沈渡问。

“去年还能响。现在不好说。”

“留给我。”

“坏了我不赔。”

“租的是院子，机器坏不坏不用您赔。”

他把面包车倒进院内。车尾擦着门柱进去，工具房前还剩半米；两道铁门合上后，从街上看不到车尾。

“一个月八千，押一付三。”杜师傅说，“水电自己交，旧东西能用就用，别拆墙。”

“可以。”

沈渡转账。

手机提示到账后，杜师傅把两把钥匙交给他：“外面那把管院门，里面那把管工具房。后墙那扇小门锁不太好，晚上别开。”

“知道。”

“这附近最近不太平。有人来问你做什么，就说存车，别跟他们吵。”

“他们要是非进来呢？”

杜师傅看了眼两道铁门：“那就打电话给我。能赶来我就赶来，赶不来你自己想办法。”

沈渡把钥匙收好，目光落在工具房的铁柜上。

房子先有了。

下一步，是把里面变成别人进不来的地方。

杜师傅骑车离开后，沈渡把两道门栓扣上。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喇叭声，接着是轮胎碾过碎玻璃的声音。

手机亮了一下。

老郭发来一条消息：听说你原来那边让人砸了，找到落脚地没有？

沈渡回了句：刚租了个院子。

老郭的电话直接打过来：“那正好。东区粮站有三具尸体关不住，还有一个活人被抓伤。负责人叫宋开，托我问你去不去。”

沈渡看了眼角落里的柴油发电机。

“先让他把能交换的东西列清楚。别只报尸体。”

“行，我问清楚再回你。”

“东西清楚了，再叫我。”

沈渡挂断电话，开始检查发电机的油管。